被南韻親口親手懲罰過的任平生,和南韻洗漱完,躺到床上。他摟著軟香的南韻,摩挲著衣衫遮掩不住的滑嫩肩頭,說:“司衡府現在是什麼進展?”
“叔父未曾奏報過近況,不清楚。”
“我明天上午過去看看。”
“何時?”
“巳時吧,到時候我自己去,你不用去。”
南韻嗯聲問:“治安署、軍籍二事,平生打算何時公佈?”
“治安署等我們婚禮後,軍籍等明年吧,這兩件都是大事,急不得,慢慢來,”任平生略微停頓,“不過明天下午,我找公孫武聊聊,探一探他的底。”
“公孫武若出任治安尉,衛尉丞一職是由公孫武兼著,還是另擇他人出任?”
“你有合適人選嗎?”
“衛尉的各級官吏除李善是在大漠之戰後,出任衛尉一職,其餘人等皆是在驚雷之夜後任命的,他們不是來自煙雨閣,就是昔日有功將士的子嗣。”
南韻說:“以他們的功勞、資歷皆暫不足以接任衛尉丞一職。”
任平生顯然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,剛才問南韻有沒有合適的人選,是想著南韻要是有合適的人選,就用南韻想用的人。現聽到南韻僅是陳述衛尉現狀,他便說:
“那讓公孫武兼著吧,他乾的還不錯。等李善回來了,讓李善推薦,或者從李甫部、徵西軍裡選一個合適的。”
“好。”
任平生望著眼前漆黑的虛空,下巴輕抵著南韻散發著清香的秀髮,說:“不知道阿父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,算算日子應該已經向大宛、大月氏那邊進軍了。”
“阿父用兵不似平生那般猛烈,勢如水火,而是奇正相生,既穩如泰山,又因勢而變,”南韻說,“阿父既想讓大宛、大月氏、康居乃至安息等國勾連,想來先會坐視、放任他們勾連,然後在他們聲勢正隆時,一舉殲滅他們。”
任平生思索道:“這樣雖然能做到一戰畢,但耗時太長,變數過多,更重要的是我們會相對被動。以大離的軍力,我覺得阿父給大宛王下達那個命令後,會即刻發兵攻打大宛、大月氏。
等將大月氏、大宛那些國家滅了並收拾乾淨後,阿父應該會先給安息寫信,要求安息交出大月氏、大宛等國的使者,或逃亡貴族,然後以他們欺瞞、拒交使者、逃亡貴族的名義,攻打安息。”
南韻說:“安息地處西陲,攻滅後,平生打算如何治理?”
“阿父攻打安息,主要是為了向更西邊的蠻夷,打出我大離的威勢,告訴那些蠻夷,西域這個地方換了主人,”任平生說,“安息的位置太偏,若是一併採用郡縣制,我們需要投入的成本太大,還是借鑑西漢、唐朝的模式。
讓安息成為大離的羈縻國。具體上,我們在安息駐紮少量的安西僕從軍,並將安息的軍隊定為次僕從軍,歸安息都護府管轄;管控安息的經濟、稅收、文化,讓安息僅保留名義上的自治。”
南韻沉吟道:“如此,得派遣一能人。”
“到時候讓江無恙推薦。”
“嗯。”
隨著南韻的輕嗯落下,房間裡有種突然的安靜。
任平生略微調整了躺姿,南韻跟著也稍微動了一下。任平生接著用下巴蹭了蹭南韻的頭頂,說:“明天是十月初一?這個十月大月還是小月?”
任平生詢問的大月小月非現代公曆的大小月,而是農曆常規的大月小月(大月三十天,小月二十九天),而非常規的閏月,它是根據月相週期計算而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