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松院門口。
任青玉身著紅青色正裝,攙扶著她已年過六旬的母親雲蘭,剛走出迎松院,前往月滿堂。
雲蘭和其夫君雲峰對視一眼,看向任青玉,用帶有家鄉口音的雅言說:“青玉,有件事…我早就想問,巧兒今年有十八了吧?她的婚事……定了嗎?”
自今年開始,任青玉每聽到和巧兒婚事有關的話,心裡便不由升起一抹憂愁。不過愁歸愁,對於阿母的詢問,任青玉有點猜到阿母想說什麼。
她壓下心裡憂愁,面色不顯,語氣平靜如常地說:“巧兒年齡尚小,現又擔有重任,暫未考慮婚嫁之事。”
“她都十八了,與她同齡的,孩子都有兩三個了,你做母親的,該為她考慮了。”
走在一旁的任青玉大兄雲山,留著打理得當的絡腮鬍。他看向任青玉,接話道:“尋常之人怎能與巧兒相比。不過巧兒年歲是不小了,學宮事務再忙,與婚事又不衝突,你是該為巧兒張羅。”
任青玉的二兄雲川走在父親身側,留著山羊鬍,氣質較其大兄,頗為儒雅。他說:“巧兒對這事是什麼態度?”
任青玉聽著大兄、二兄的話,愈發肯定心中猜測,暗歎了口氣,說:“我問過巧兒,巧兒暫無此心。你們也都知道巧兒從小就很有主意,她決定的事,除了平生,便是我和她阿父都難改她的決定。”
雲山問:“那秦王對此事,是何態度?”
“平生讓巧兒自己決定,支援巧兒自己擇婿。”
任青玉說:“平生還建議巧兒召贅婿,阿黎同意,我也同意。我就巧兒一個孩子,讓她嫁到別人家,我是捨不得,召贅婿就很好。”
任青玉補充道:“陛下也同意巧兒召贅婿。”
雲山和雲川對視一眼,表情有些微妙。雲蘭、雲峰也是一樣,表情也有些微妙。他們其實都存有讓族中子弟迎娶巧兒,親上加親的念頭。
結果沒想到秦王竟讓巧兒召贅婿。
仔細想想,贅婿的確很合適。
雲山想了想,問:“有合適人選了嗎?”
“沒有,巧兒現在一心都在學宮上,尚無此意,”任青玉忽露出笑容,“說起來,平生讓巧兒出任學宮令後,擔心有人為攀附權勢,刻意接近、矇騙巧兒,特為巧兒編纂防渣男手冊,將那些人的各種手段都列了進去。”
雲山一笑:“秦王對巧兒甚好。”
“是極,秦王上次在大離夢現場,公佈巧兒出任學宮令時,還說等西域戰事結束,要給巧兒封侯。”
此話一齣,雲山、雲川還有他們的父母、孩子皆是一驚。
“此話當真?秦王真要給巧兒封侯?”雲川問。
雲山接著問:“秦王為何要等到西域戰事後,給巧兒封侯?巧兒有參與西域戰事?”
“我不知內情,只知平生當日明言,巧兒立的功足以封侯,是他刻意壓著不表。”
“你沒問巧兒?”
“問過,巧兒讓我別管,說尚未到公佈的時候,等平生公佈了,自然會知曉,”任青玉說,“我跟你們說這個,只是突然想到的,加上平生曾當眾說過此事,你們知道就行,莫要深究,待會更莫要問。”
雲山應道:“放心,我們知道輕重,”雲山頓了頓,說回剛才事:“贅婿人選上,我這倒是有一個合適人選,三叔的小兒子,雲治。他比巧兒僅大一歲,學識雖然一般,但勝在老實、本分。
召贅婿求的就是老實、本分,你看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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