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韻的確認為任平生對扶南那些蠻夷國,有徵討之心,並且認為任平生不是他說的那般,欲待以後再行征討,而是明、後兩年內就想打。
她不反對任平生征討扶南那些蠻夷國。
但大離國庫空虛,債臺高築,支撐西域戰事都是勉強,無力再開啟新的戰事。
至少五年內不行,大離需要時間消化百越、匈奴和西域三地。
其實,五年都少了,最好是十年。
十年,才能初步消化百越、匈奴和西域三地。
奈何,她清楚攔得住平生五年,攔不住十年。
平生做事太趕,或者說過於追求效率。
大離上下在平生的影響或要求下都在趕,每個人都在追求效率最大化,效果最大化。
像左相,打完了西域還不夠,還要打安息。
雖說打安息,是能起到震懾西蠻的作用,但半年內滅絕匈奴殘部,蕩平西域,何嘗不能起到震懾作用?
要知道在西域,蠻夷只知匈奴,鮮少知曉大離,據繡衣的彙報和江無恙的西域記事,都說平生那些年雖在西域打出赫赫威名,但顯得僅是平生名聲,而非大離。
那些蠻夷只知道西域突然出現一個來自東方的貴公子,喜歡砍國王的腦袋,將敵人的腦袋築成山。
而今公子的軍隊,一舉覆滅匈奴,蕩平西域,足以讓西蠻諸國震盪,何須再借安息,震宵小?
至於平生說的左相為將士爭功之說,南韻心裡其實並不認同,只是平生態度已經明瞭,左相又遠在西域,朝廷也有餘力支撐,便隨了平生。
不過從整體來看,將士、官吏有奮發向上的勁頭是好事,但凡事過猶不及。
她要給天下降降溫,讓天下緩一緩,鬆一口氣。
建元朝當下是欣欣向榮,百姓安居樂業,一片盛世之象,但建元朝的底色是宣和朝。
百餘年的弊病、矛盾只是被平生的鐵血和武功強行按下暫停鍵,並未得到有效的解決。
再者,大離已連續征討了三年,每年緩口氣的間隙不過一兩個月時間。
不誇張的說,建元一年、建元二年,平生為了征討百越、匈奴,除了沒動百姓,給百姓分田,穩定各坊局勢外,將各地的氏族、土豪、大戶基本上都“搶”了一遍,變著法的讓他們出錢出糧。
還有任氏,平生也沒有放過,任氏糧庫裡的存糧,幾乎被平生搬空,就給任府留了兩個月的量。
建元三年,征討西域。南韻在糧草一事上,不效仿平生,頒佈換糧令,除了有她的威望不比平生,強行向氏族徵糧,氏族一定會反抗。一旦氏族反抗,各地的土豪、大戶也會聚眾鬧事的因素
還因為氏族、土豪、大戶都被平生“搶”了兩次,家中的餘糧已經不多。用牛羊換他們的糧草,可彌補他們的損失,讓他們心裡舒服點,少點抵抗之心。省得有些人被家中拎不清形勢的人逼迫、裹挾,反抗。
就是這樣,南韻還要將姚雲山推出去,並把刀架在姚雲山的脖子上,讓姚雲山背鍋,吸引火力。
如今,平生的威勢雖因後世更甚,天下大部分人都認為平生是仙人,平生再向氏族、土豪、大戶強徵糧草,他們不敢不從,但這種事宜少不宜多。
尤其是為了征討扶南這種滿地毒瘴毒蟲的荒蠻野地,壓榨民力,透支威望,太虧。
威望不是這樣用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