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預產期還有十天。
這天早晨,任平生剛將早膳放在現代客廳的餐桌上,回到大離,就聽到任巧在向南韻詢問:
“阿嫂,衡兒會準時出來嗎?”
“不好說,有可能會提前,也有可能會推遲,一切以實際情況為準。”
“真期待呀,我昨晚都夢到衡兒出生,”任巧輕撫南韻的孕肚,“衡兒,你期待出來嗎?”
“你有沒有夢到你什麼時候成親?”
任平生笑著走過來。
任巧回了個白眼,說:“你不期待衡兒出生?”
“你說呢,”任平生坐到圓桌旁,“我們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,就等著衡兒出來了。”
任巧問:“你確定衡兒在那邊出生後能帶過來?”
“當然,”任平生拉出衣服裡的魚龍吊墜,“我剛拿到這個,就知道我們能帶自己孩子穿梭兩界,”任平生接著說,“你也不想想你阿兄我做事多麼周全,怎麼可能會不考慮到這點。”
任巧嘁聲道:“考慮周全,也沒見你帶上我。”
“是我不想帶嗎?是這玩意兒的機制在這,”任平生說,“我現在都不確定,等我和你阿嫂百年後,你侄兒能不能自己拿著魚龍吊墜穿梭兩界。”
任巧問:“為什麼不確定?”
“魚龍吊墜與我、韻兒繫結,只有我和韻兒能夠驅動,這種情況下,包括衡兒在內,任何人都無法驅動,”任平生說,“等我和韻兒百年後,魚龍吊墜要是不會自主解綁,衡兒如何使用?”
“那你能解綁嗎?”
“暫時不能。”
“那以後可以?”
“不清楚。”
任平生說:“失憶的麻煩就在這,很多東西都隨著那些記憶埋沒在歷史長河中,永遠都不會有人知曉。”
南韻接話道:“得有所失,失有所得,世間事,得失相依,少有盡善盡美,有所失,未必不是好事。”
任平生笑說:“是啊,這個問題暫時不用考慮,我也就是一說,到時候就知道了。就算不可以,也沒什麼,那時候大離的發展已有一定的程度,能弄來的技藝也都差不多弄來了,現代於大離用處不大。”
任平生接著說:“不能去,也能少一番爭鬥。”
“話雖如此,但要真的不能去,我覺得很可惜。”
“兒孫自有兒孫福,沒什麼可惜的,”任平生結束這個話題,“你大早上特意過來,就為了問你嫂子,衡兒會不會準時準點出來?”
“我昨晚夢到衡兒出生啊,就過來看看。”
“具體是怎樣?”
“記不清了,就記得我在學宮處理事情,月冬用對講機聯絡我,說阿嫂生了,我立刻往這邊跑,然後我就醒了,”任巧說,“醒來後,我想阿嫂不會真的生了吧,就過來看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