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日子到了三月,天氣愈發溫暖,南韻的肚子也肉眼可見的大了很多,胎兒的性別也在上一次的產檢中進一步無需醫生告知,他們自己就能看出、確定孩子的名字就叫任衡。
衡兒顯然是很調皮的,現在每天活動的都格外頻繁,韻兒半夜經常被衡兒蹬醒。
當然,衡兒也很聽話,任平生、南韻跟他說了幾次後,他夜裡就安分了很多。產檢時也是,提前跟他說別擋著,他就真的一點都不擋,方便醫生檢查。
現在距離預產期還有兩個多月,任平生、南韻都非常的期待,宮中的管理也因此變嚴了許多,太醫院那邊……任平生雖然是決定在現代生,但計劃向來都是趕不上變化的,故而該做的準備也需要做。
月冬也按照慣例,詢問:“公子、陛下,奴婢現在為皇子物色奶孃?”
皇家找奶孃的規矩多、要求多,必須得提前準備、物色,否則等生產後再找,就來不及了。
任平生聞言一怔,下意識和南韻對視一眼,說:“韻兒,你怎麼看?”
南韻對此沒什麼看法,覺得可以找幾個,以備不時之需,但她對平生何其瞭解,平生若有此心,以其對她和孩子的關注,早就讓月冬準備,他遲遲不提,現在又第一時間問她的看法,平生是怎麼想的,顯而易見。
故,她反問道:“平生可是認為我們不需要找奶孃?”
“我是覺得沒這個必要,”任平生說,“找奶孃,是為了預防母親沒有吧?我們沒這個必要啊。”
南韻的最近已經有明顯增大,以前買的內衣都小了一號。任平生最近因在網上看到相關知識,為南韻塗抹妊娠紋時,也順帶抹了那裡,防止幹癢。
他覺得以韻兒現在的變化,他們肯定不需要替衡兒找奶孃。
“就算產後沒有,我們也可以買奶粉,找個奶孃,以後孩子認母期把奶孃認成母親,或者十個月,一兩歲時還離不開奶孃怎麼辦?強行讓奶孃離開,那孩子得哭成什麼樣?”
任平生接著說:“還有,我們找的奶孃一家,萬一是個拎不清的,藉著這點情分,為非作歹,我懲治了對方,衡兒年紀小不理解,再加上某些人在暗中挑撥離間,最終可能對導致他對我有怨。
當然,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很小。我更擔心的是,這邊醫療檢查手段弱,醫師只能檢查出他們表面的情況,無法檢查出他們是否患有隱藏病,萬一我們運氣不好,找的奶孃患有隱藏病,對衡兒的安全、成長是個隱患。”
南韻看著任平生認真的臉,聽著任平生的話,莫名有點想笑,她覺得平生想的有點多,擔憂過度,平生說的那些情況,固然有可能發生,但機率非常小。畢竟,這麼多年皇家、氏族在育兒都是如此,幾乎沒出現過這些問題。
會出現這些問題,基本上都是來自驟然暴富的豪強、大戶。他們沒有這方面的管理經驗和手段,自然會在這點小事上出現各種各樣,本可以避免的麻煩。
舉個最近的例子,平生還是嬰孩時,阿父阿母必然是給平生找了奶孃的。就算平生失憶,不知曉此事,從巧兒那裡便不難知曉,當初哺育平生、巧兒的奶孃,早在他們記事前,就離開了任氏。
而那些奶孃顯然也是經過專門的培訓,不會因此就假借任氏權勢。
畢竟,氏族又不是那些毫無根基的豪強、大戶,誰敢在氏族面前搞這些上不得檯面的事?
皇家更是如此。
平生擔心的那些,純粹是那邊歷史上某些朝代的開國皇帝出身太過卑微,賴以制定規矩的大儒,出身同樣卑微,所制定的規矩,完全是從書上看到的並加上自己的臆想。故而,才會讓人鑽了空子,導致發生一些完全可以避免的事情。
其實,南韻不僅是看不上那邊年代在後的朝代的儒家制定的禮法,在大離的皇家和老氏族無一人能看的上儒家制定的禮法。
就像在高祖一統六合,要修改禮制,以配皇帝之貴的時候,朝中儒臣竭力推行儒家禮制那一套,朝中有一齣身老氏族的大臣,就在朝堂上公然譏諷那些儒臣。
原話大意是你們的孔子出身不過一個不入流,還是沒落計程車,不過是看了幾本書,就枉談禮法,你們懂什麼禮?乃公祖上傳承禮法時,你們祖上還是野人。
此話雖然過分,高祖當時就將其訓斥了一頓,但此人的言論、態度,等於大離所有從商時便傳承下來的老氏族的態度,他們是真的看不上這群沒有家傳的儒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