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點多到醫院,停車場裡已停了許多車。任平生找了一會,才找到一個空位,先讓南韻給衡兒戴上口罩,抱衡兒下車,再開啟自動泊車功能,下車,讓車自行停進去。
任平生魚龍吊墜裡取出嬰兒車,走到南韻身邊。南韻動作輕柔的將衡兒放進嬰兒車,繫上安全帶,整理了下衡兒臉上的口罩,拉下遮陽簾。
“你不用打傘嗎?”任平生笑問。
南韻微微搖頭。現代夏日晴天打傘雖是常態,但南韻還是覺得怪異,從不再晴日打傘。
走到門診大廳,裡面嘈雜的很有秩序。任平生拉開遮陽簾,和南韻徑直朝接種門診走去,裡面的人三三兩兩,倒不是很多,預估大概需要等二十分鐘左右,嬰兒、小孩的哭聲倒是不斷響起。
有的孩子哭聲之激烈,都引得衡兒好奇。
任平生亦是聽的一樂,笑說:“不知道衡兒等下會不會也哭的如此悽慘。”
南韻望向不遠處在父母懷裡掙扎的,跟要上砧板的魚似的小男孩,說:“應當不會,衡兒素來少哭,扎針之痛對於孩子雖然難以忍受,但衡兒應只是簡單嚎啕,料來不會哭的如此悽慘。”
“不一定,衡兒滿月接種疫苗時,雖然只是嚎啕,但那嗓門可不小,當時個個都說他嗓門大,現在長大了,自我意識逐漸增強,這次可能還不會那麼激烈,等再過幾個月,自我意識繼續增強到一定地步,說不定會那樣。”
說著,任平生想到之前看過的一個小孩接種疫苗的影片,從魚龍吊墜裡取出手機,進入鬥音,想將其搜出來給南韻看,然由於這幾天都忘了檢視手機,一直將其放在魚龍吊墜裡,這一聯網,頓時訊息不斷。
任平生沒管,搜出那個影片,將手機遞給南韻。
“你看這孩子接種疫苗,第一針就讓他哭得這麼傷心,緊接著第二針,他猛回頭,一臉的不可置信。”
南韻看著影片,嘴角微微上翹。
“這孩子甚是靈動、有趣。”
“以衡兒的機靈,大一點或許也會這樣。”
說著,任平生將影片,拿給衡兒看。
衡兒大機率是看懂了,他看到一半,就眼睛轉向任平生、南韻,衝他們哦哦。不過衡兒仍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麼,任平生收回手機,他就接著看吊在遮陽蓬上的小玩具。
任平生、南韻撥弄玩具,衡兒就興奮的手舞足蹈。
“我說我都跟這邊斷聯很久了,怎麼還有這麼多訊息,原來大部分都是群的,”任平生翻著家長群的聊天記錄,“我記得我開過免打擾,怎麼還是提示?”
任平生接著看任父任母發來的訊息,內容除了問衡兒,就是問衡兒,不過昨晚是問任平生國慶回不回去?
“你看,自從上了大學,爸媽第一次問我國慶回不回家,”任平生將手機遞給南韻看,“這哪裡是問我,分明是問帶不帶衡兒回去,兒子就是不如孫子親。阿母也是,衡兒出生前,阿母從不來。衡兒一出生,天天來。”
南韻淺笑道:“平生不是答應過爸媽國慶回去。”
“是啊,他們應該是看我一直不回訊息,怕我在那邊太忙,就發訊息提醒我,”任平生回著訊息,說:“自從衡兒出生,我們是極少過來了。”
南韻撥動玩具,說:“等衡兒大些,不需要人通宵照顧,我們再跟從前一樣。”
任平生挨著南韻的肩膀,歪頭道:“是像昨晚一樣,把衡兒留在大離,我們過二人世界嗎?”
南韻瞥了眼一臉登徒子笑的任平生,沒有搭腔。
“我拍個影片給爸媽。”
任平生開啟相機,對著衡兒,說:“衡兒看鏡頭,跟爺爺奶奶打招呼,”任平生抓起衡兒的手,“說爺爺奶奶好,我跟爸媽來醫院打疫苗,等下哭給你們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