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，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，彷彿乾涸已久的土地終於等來了甘霖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剛才還枯瘦如柴的雙手，手背上佈滿老人斑，指甲灰白，皮膚皺得像老樹皮。
此刻，那些老人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、消失；
乾枯的皮膚重新變得豐潤，皺紋被一點點撐平；
灰白的指甲根部，開始透出健康的粉色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床邊的銅鏡。
鏡子裡那張臉，他差點認不出來。
蠟黃變成了紅潤，深陷的眼窩重新飽滿，乾裂的嘴唇恢復了血色。
最驚人的是滿頭花白的頭髮，從髮根開始，一寸一寸變黑，像墨汁滴入清水，迅速暈染開來。
那黑色越來越深，越來越濃，最後整頭白髮都變成了烏黑髮亮的青絲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皇帝伸出手，顫巍巍地摸向自己的臉。
指尖觸到的皮膚溫熱、光滑、富有彈性，那是二十歲年輕時才有過的觸感。
他甚至能感覺到皮膚下血管的跳動，那麼有力，那麼鮮活。
他猛地掀開被子，翻身下床。
雙腳踩在地上，穩穩的，不像之前那樣軟綿綿的、需要人扶才能站穩。
他走了兩步，腿腳利索，腰桿挺直，整個人像是年輕了二十歲。
不，是三十歲！
“仙丹！這是仙丹！”
皇帝轉過身，朝陳南深深一揖，幾乎要跪下去。
陳南伸手扶住他，沒讓他跪下。
“仙長！”皇帝抬起頭，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，
“請問這仙丹可延壽幾何？能得長生否？！”
陳南看著他，潑了一桶冷水。
“這只是一轉的仙丹，一顆延壽十載。只有服下第一顆才有效，服多了沒用。”
皇帝臉上的狂喜僵住了。
“只……只能延壽十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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