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，鐵門上的一扇小窗“啪”地打開了，露出一雙眼睛。
“找誰？”聲音沙啞，帶著濃重的粵語口音。
紐頓博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：“斯塔克將軍派我來的，我來取貨。”
那雙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幾秒，然後小窗“啪”地關上了。
鐵門後面傳來撥動門閂的聲音，然後是金屬摩擦的嘎吱聲，門開了一條縫，剛好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。
紐頓擠了進去。
門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，燈光昏黃，四面牆上掛滿了玻璃罐子。
罐子裡泡著各種器官——心臟、眼球、舌頭、爪子，還有幾團說不清是什麼組織的肉塊，在淡黃色的液體中緩緩旋轉。
天花板上吊著一盞老式白熾燈，燈光昏黃，在那些玻璃罐子的表面投下扭曲的光斑。
牆角堆著幾個鐵皮桶，桶上貼著標籤，寫著“三級怪獸·肝臟”、“四級怪獸·血液樣本”之類的字樣。
空氣裡瀰漫著福爾馬林和某種腐肉的甜腥味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鍋煮了太久的雜碎湯。
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瘦削的男人，五十來歲，穿著一件沾滿不明汙漬的白大褂。
但那雙眼睛精光四射，像兩隻藏在暗處的老鼠。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那顆標誌性的金牙。
“將軍的人？”漢尼拔·周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，
“我怎麼不知道將軍會派人來？他上次說要的東西，上週才送過去。這麼快又需要了？”
紐頓的心跳加速了，但他的臉上沒有表現出來。
“這次要的東西不一樣，將軍需要活的的四級怪獸小腦。你有嗎？”
漢尼拔·周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四級？你知不知道那東西有多難搞？整個太平洋黑市上，四級怪獸組織一隻手數得過來。
我這裡有三級的有的是，你有興趣嗎？”
“將軍只要四級。”紐頓的語氣硬了起來，
“他說了，你是唯一能搞到的人。如果你搞不到，他就要找別人了。”
這句話是賭注。
他賭漢尼拔·周在乎和將軍的合作關係。
漢尼拔·周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膽子不小。”他轉身，從櫃檯下面的保險櫃裡取出一個小玻璃瓶。
瓶子裡泡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藍色組織，在液體中微微跳動，像還活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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