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雲峰看完評語,關掉郵件,繼續除錯手裡的程式碼。
他旁邊的工程師小周探過頭來:“林哥,S級誒,整個凌越今年就你一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‘嗯’一聲?這可是S級啊!去年連一個A級都沒評出來!”
“評級是評級,程式碼還是得寫。”林雲峰指了指螢幕上一段標紅的報錯日誌,“這個節點的心跳檢測間隔不對,你幫我查一下是配置檔案的問題還是協議層的。”
小周看了看他的表情,確認不是在裝淡定,是真的在想程式碼的事。他搖了搖頭,轉回去幹活了。
下午兩點,喬清霧在管理層週會上宣佈了評審結果。她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在PPT上展示了測試資料和星河科技的合作意向書,然後把話題轉到了下一季度的產品規劃上。
但會後,幾個部門總監圍在走廊裡議論。
“那個林雲峰,之前不就是個實習助理嗎?”
“人家是喬總老公,能一樣嗎?”
“別扯,你看過他的技術方案沒有?星河那邊的CTO親自飛過來談的,八百萬授權費人家嫌少,最後籤的一千五百萬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法務上週出的合同,白紙黑字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兩秒。
“那這人確實有點東西。”
林雲峰不知道這些議論,也不在乎。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。
下午四點,他收到了喬清霧轉發的一封郵件。Dr. Lehmann的團隊收到了資料包,初步比對已經完成,他們發現喬清霧的基因片段衰減曲線與之前四個案例高度吻合。
但有一個關鍵差異——之前四個案例都是單一載體,只有喬清霧這一例存在母女同源遺傳。
Dr. Lehmann在郵件裡提了一個假設:如果這段基因片段確實是某種“通道”的生物學標記,那麼母體的衰減可能代表通道的關閉,而子代攜帶的相同片段保持穩定,可能意味著......子代本身就是通道的另一端。
林雲峰看完這段話,把手機鎖了屏,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。
歲歲不是透過通道來的。歲歲就是通道本身。
當喬清霧這一端的標記歸零,通道關閉,歲歲就會回到她來的地方。
他把這個推論在腦子裡過了三遍,邏輯上說得通。但他沒有把它當作定論,因為Dr. Lehmann自己也說了,這只是假設。
五點半,他收拾東西準備下班。經過喬清霧辦公室門口的時候,他看到她還在裡面。
燈亮著,她坐在桌後翻檔案,低馬尾散了幾縷碎髮搭在脖子邊上。桌面上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,旁邊是那份Dr. Lehmann的郵件列印稿。
他敲了兩下門框。
喬清霧抬頭。
“看完了?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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