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理是這麼個原理，木殼要做得結實，封口用松香封死，別漏了火藥。碎鐵片多摻些，威力才大。先做兩百個試試，做好了連夜運去佛圖關，記住別聲張。”
“小的明白！”
胡鐵生搓著手，滿臉興奮，立刻就去挑人開工。有了改良火藥的先例，沒人再懷疑這位二公子的奇思妙想。
正說著，外面哨探急匆匆跑進來，語氣發急：“二公子！涪州那邊傳來訊息，張獻忠親率十萬主力，已經過了涪州城，正往重慶來！先鋒騎兵一日百里，怕是四五天就能到城下！”
工坊裡的錘聲頓時停了，工匠們臉上都露出幾分慌色。
十萬大軍，光是聽著就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朱嶽神色不變，擺了擺手：“慌什麼？佛圖關的天險擺在這，他十萬人也鋪不開。都好好幹活，軍械造得越足，我們守得越穩。”
工匠們定了定神，又紛紛低下頭忙活起來。
兵工坊裡的燈火徹夜未熄。
天剛矇矇亮，工坊內還是一片叮噹聲響。木匠們坐在矮凳上，腳蹬旋床，把硬木旋成拳頭大的圓殼，殼壁留著半寸厚，頂端鑽好引信孔。
鐵匠鋪裡鐵錘起落，把廢甲片、碎鐵塊砸成小手指指甲蓋大小的鐵屑，堆得像小山。
火藥匠們蹲在陰涼處，按比例混好顆粒火藥，摻進碎鐵片，小心翼翼填進木殼裡，再用熬化的松香封死口，最後插上一截浸過桐油的棉線引信。
朱嶽靠在立柱上，手裡掂著一枚剛做好的木殼手雷。外殼打磨得光滑，掂著沉甸甸的，比他預想的分量還足些。
“二公子，第一批兩百枚，都按您說的法子做的......就是不知道威力到底怎麼樣，心裡沒底。”
胡鐵生擦著汗走過來，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。
“去後山找個山溝試試。叫上幾個親兵，離遠點，別傷到人。”
一行人繞到佛圖關後山的廢棄山溝裡。胡鐵生把一枚手雷擺在土坡上，點燃引信，趕緊退到十幾步外的巨石後。
引信滋滋冒著火星燒到盡頭，只聽 “轟” 的一聲悶響，塵土伴著碎木片沖天而起。
等煙塵散了，眾人走過去看，只見原先擺手雷的地方炸出個淺坑，周圍五六步內的樹幹上密密麻麻嵌滿了碎鐵片，最深處沒進去半寸。幾塊拳頭大的石頭都被炸得裂開了縫。
“乖乖......”
胡鐵生倒抽一口涼氣。
旁邊的親兵也都看傻了眼。這東西看著不起眼，炸起來竟這般霸道。
朱嶽點點頭，效果比他預想的還好。土法造的木殼手雷，靠碎鐵片破片殺傷，在狹窄山道里簡直是守城神器。
“就按這個形制造，再加派人手，木匠、鐵匠全部上手，日夜趕工。先造一千枚，三百枚送佛圖關，三百枚送銅鑼峽，剩下的留作預備。製作方法嚴格保密，別讓敵軍細作探到底細。”
“小的明白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