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提前埋伏
“二公子此言太過駭人聽聞,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呀。”
朱嶽從奪權以來算無遺策,可讓陳士奇在銅鑼峽只放1000人,他始終覺得心裡沒底。
“陳大人,如果您實在不放心,可讓趙總兵率1000人預備隊隨時待命,如果壓力太大,便可及時增援。但江津才是我們與張獻忠分勝負的關鍵點。”
議事堂裡一片譁然,眾武將們竊竊私語。秦翼明忍不住問道:“二公子,長江南岸全是深山老林,崎嶇難行,大軍根本走不通,張獻忠放著陽關道不走,卻要翻山越嶺,冒這麼大險?”
馬孝英也忍不住出聲道:“就是,哪有這麼打仗的?放著大路不走,卻捨棄了自己最有優勢的騎兵,去鑽山溝。我看就是你想多了,放著正面危局不管,淨猜些沒影的事。”
朱嶽沒有跟他們爭辯,只是看向秦翼明,語氣篤定道:“秦將軍,你熟悉川南山地,你想想,若是棄了大隊輜重,只帶輕騎精銳,沿山間小徑急行,能不能繞到江津?”
秦翼明愣了愣,低頭思索片刻:“若是隻走小路,不帶攻城器械,確實能走。只是山路難行,尋常將領絕對不會冒這個險。”
“你也說了,尋常將領不敢,但張獻忠絕對敢。”
朱嶽的指尖重重按在江津渡口上:“只要他佔了江津,就能搶奪船隻,順江而下,直抵城西的菜園壩。到時候,佛圖關後路被斷,腹背受敵,重慶城不攻自破,這才是他的真正殺招。”
“嘶......”
朱嶽這個假設,讓在場的武將們都倒吸了口涼氣。他們都是領兵的將領,朱嶽說得如此直白,並不難理解。如果真的被二公子猜對,張獻忠佔了江津,直下菜園壩,那就真的是玩完了。
見眾人不語,朱嶽環視一圈,沉聲道:“我意已決。陳達,繼續死守佛圖關,只守不攻。秦風,多帶些空船,豎起旗幟。對方給我們玩佯攻,我們就還以佯守,把他們拖住。
曾將軍、趙將軍、丁將軍,率領你們的人馬抓緊時間先休整,休整後主要負責重慶城牆的防務。
趙總兵帶領預備隊,哪裡戰事緊急便補充到哪裡。王知縣領督戰隊,主要巡邏城中,謹防張獻忠的細作搗亂。陳大人,還請您務必坐守重慶,居中排程。”
見朱嶽給所有人全都安排完,卻唯獨沒有說他自己待在哪,馬孝英問道:“喂,那你呢?你做什麼?”
朱嶽看著她笑了笑道:“我會帶領500由王府衛隊組成的特戰隊,再借秦將軍1000白桿兵,連夜趕往江津外圍山道設伏。我們以逸待勞,而張獻忠卻要奔襲150裡,他想抄我們的後路,那我們就必須還以顏色,好好歡迎歡迎他。”
“什麼?二公子,你要親自帶兵設伏?萬萬不可啊!”
在場的武將聞言都是一驚,陳達、秦風幾名將領第一時間站出來反對,就連秦翼明也說道:“二公子,這太冒險了。如果真像你說的,張獻忠率主力精兵突襲江津,你卻只帶1500人,即便是伏擊,也太過危險。”
朱嶽語氣平靜道:“山道狹窄,他們有再多兵也施展不開。我們就是要佔著天時地利,趁他們疲憊,打他個措手不及。
且我方不戀戰,只要挫敗他的這次迂迴突襲,就算成功。再者說了,有秦將軍、馬姑娘以及精通山地戰的白桿兵,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?”
“這......”
朱嶽此舉無疑是將自己的安全寄託在了白桿兵身上,這讓初次見面的秦翼明不由心生好感,也打心底裡佩服這年輕人的魄力。
雖然這議事堂裡不乏身經百戰的將領,可在朱嶽這個只有14歲的少年面前,他們仍然被說服了。
當晚,朱嶽便帶著500王府衛隊以及1000白桿兵,在秦翼明和馬孝英的陪同下,悄悄從南岸出城,沿著山間小道往江津方向急行。
白桿兵常年走慣山路,腳步輕快。而王府的親衛也都是百裡挑一的精兵,速度也能跟得上。只有朱嶽咬著牙,頗為費力。
馬孝英跟在隊伍裡,時不時瞅著他道:“喂,你行不行呀?實在不行別硬撐,別敵人沒見著,你自己先累倒了。”
朱嶽苦笑一聲,這副身體的確有些孱弱,遠不及他上一世的體魄。但即便如此,他也得跟上,正所謂兵貴神速,不能因為自己一人耽誤軍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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