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、戰地婚禮
雖說朱嶽是瑞王的小兒子，馬孝英是秦良玉的孫女，但現如今軍情緊急，一切都以防務為先，兩人還是決定一切從簡。簡單舉行個儀式，等打退了賊軍再補上正式婚禮。
石柱那邊除了秦老將軍個人隨出的嫁妝，還向重慶提供了一批糧食。而這些糧食乃是川東好幾家土司共同湊出來的，也是與秦良玉關係最密切的幾家。
朱嶽將運糧一事擺在了檯面上，根本沒避諱張獻忠的大軍。可張獻忠這邊大概是上當上多了，此時聽到有石柱運來的糧草，竟無動於衷，沒有派兵阻攔。
當真是虛虛實實、實實虛虛，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。
“將軍，那......那朱二公子好像在關樓上娶新娘子呢！”
有眼尖的大西軍士卒看到，急忙回去稟報。等張獻忠的四名義子全站出來後，果然看見佛圖關的關樓上飄滿了旗幟。
朱嶽一身素色錦袍，拉著新娘子的手。而新娘子馬孝英則是一身戎裝，軟甲、披風、抹額，看上去英姿颯爽。
“朱嶽小兒！我大軍圍城，他還有心思辦婚事？當真氣煞我也！”
張獻忠聽到這個訊息後，掙扎著要站起身，卻被四位義子攔住。他們真害怕義父看見那一幕，再次撅過去。
而且有些人一眼也能看出來，那朱嶽站在關樓上辦婚禮，不就是辦給他們看、故意氣他們的嗎？
但另一個現實卻擺在了他們面前。
“義父，那朱嶽娶了秦良玉家的晚輩，將會得到石柱的全力支援。而川南土司酉陽、潘州等地又與石柱關係密切。這朱嶽會不會是想借此聯姻，拉攏各寨土司集體反水？”
李定國最先想到的便是這件事。等他說於張獻忠時，後者憤怒的情緒都被當頭澆滅，難得恢復了理智。
“他們敢！自我大軍入川以來所向披靡，所過之處無不俯首稱臣。若有反悔者，本王就定屠光他的山寨！”
艾能奇也在一旁道：“義父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。那些土司慣會見風使舵，如今看到我軍被攔於重慶城下，保不齊又打什麼心思，不可不防。”
劉文秀也道：“是啊義父，現在他們敢給姓朱的偷偷運糧草，以後就未必不敢送兵器或者直接出兵。”
張獻忠眉頭緊鎖，還想聽聽孫可望的意見。可孫可望這時不在帳中，聲音卻從外面傳了進來。
“拉下去！給我剁成肉泥！再敢有怯戰出逃者，老子當眾扒了你們的皮！”
喊完，孫可望氣沖沖地走進營帳。見張獻忠詢問的眼神，他咬牙道：“一些士卒已經出現了畏戰的情緒，剛剛斬了兩個逃兵。
義父，我們必須得做出決定了。如果再這樣耗下去，不用那姓朱的出手，我們自己都要撐不住了。
而且現如今軍帳裡甚至還流傳著怪力亂神的說法，說什麼重慶有神靈護佑，不然城牆炸塌一夜之間怎能修好？又說那朱嶽差遣陰兵，是什麼文曲星下凡還是武曲星下凡......”
“誰？是誰在傳？老子活劈了他！一群廢物！廢物！”
張獻忠拎著刀就要衝出去。李定國上前一步沉聲勸道：“義父，按照眼下的情況，兒臣以為再耗下去對我軍大大不利。不如留一支偏師佯攻牽制，我們率主力繞道川北直取成都。
蜀王朱至澍出了名的昏庸無能，成都守備空虛，肯定想不到我們會迂迴去攻。拿下了成都，解決了糧草的問題，到時候再回過頭來收拾重慶，將易如反掌。”
“成都......”
張獻忠聽到李定國的話，平復下來，眼裡閃過了一絲異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