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他起兵入川,志在全蜀。重慶這個門戶固然重要,可成都才是蜀地的根本。只要打下成都,蜀王府的金銀財寶足夠他們大軍吃用數年了。
艾能奇也跟著勸導:“義父,定國說得對。重慶的骨頭太硬,犯不著死啃。先拿成都,再收拾周邊的那些寨子,回過頭來孤立重慶,姓朱那小子就是甕中之鱉了。”
張獻忠沉默半晌,他也是在這裡耗得夠夠的了。忽然間,他手裡的寬刃刀一刀劈在了桌面上:
“傳令下去,即刻拔營!留兩千人馬守著營寨虛張聲勢,主力連夜啟程,繞道川北,直撲成都!”
卻說張獻忠在那裡計劃著撤軍、繞道成都。而重慶城內的守軍與百姓卻並不知道這個訊息。此刻,他們都沉浸在二公子大婚帶來的喜悅當中。
在朱嶽奪權、帶領全城軍民抵禦住賊軍侵襲的這段時間,他的個人聲望可謂攀升到了頂點,一時無兩。
原先還想著奪權的王應熙給自己兄長去了一封信,現如今其他地方不好說,僅說重慶,已經被朱家二公子牢牢把控在了手心裡,就連一根針都插不進去了。
朱嶽牽著馬孝英的手,在關樓上亮相一圈後,便走回了重慶市內。
在他進城之後,道路兩旁的百姓們自發聚攏在那裡。大家看著這位謫仙人一般的二公子,臉上都露出了真摯的笑容。有些年長的,甚至像看自家兒孫成婚似的,流出了眼淚。
沒有儀仗,沒有花轎,沒有敲鑼打鼓的樂隊,也沒有專屬皇家的排場。
朱嶽穿著素色錦服,馬孝英著一身甲冑戎裝。這對新人手挽著手從大道上走過。兩旁的百姓不知是誰,將路邊採的野花丟在了路面上。很快,許多百姓都自發採來野花,丟在了一對新人前方的石頭路面上,鋪出一條鮮豔的花路。
“恭喜二公子!恭喜二公子啊!”
“二公子百年好合!”
“二公子早生貴子啊!”
“嗚嗚嗚......般配,太般配了!”
百姓們神情激動,說著各種吉祥話,用一條長長的花路將這對新人送回瑞王府。
“呵呵,孝英......不對,我現在是不是該稱呼你為娘子了?”
回到府中,朱嶽看著他的新娘子,開了句玩笑。
馬孝英白了他一眼道:“我不喜歡你們漢人那些規矩,就叫我孝英。我還是喊你小嶽嶽。”
“好,我聽娘子的,呵呵呵~~~”
朱嶽故意逗她,馬孝英伸手在二公子腰間軟肉掐了一把,疼得後者直咧嘴。
看到這一幕的王府下人們紛紛捂嘴偷笑,在私下裡傳,那位猶如仙人下凡一般的二公子,竟還是個耙耳朵。
然而剛剛完婚的一對新人,甚至沒能進洞房、沒能吃上一口飯,便有士兵來報——大西軍營帳有異動。
“怎麼?張獻忠又要攻城了嗎?哼,我們走!”
不用朱嶽說話,馬孝英一把扯了披風,挎上雙刀,拉著他便大步向外走去。
就這樣,兩人的新婚之夜沒有什麼你儂我儂,沒有甜言蜜語,更加沒有推杯換盞,而是站上城頭,對著蜂擁而上的敵軍,立馬投入到作戰當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