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2、各個擊破
就在朱嶽啟程前往重慶的同時,劉玄初也已經制定好了相關的對策。
馬乾,崇禎六年中的舉人,後來因管理夔州府事務、對敵有功升至川東兵備僉事。
如果按原歷史走向,在四川巡撫龍文光戰死後,他將被推舉出來代理四川巡撫。可朱嶽的出現使得馬乾的人生軌跡發生了較大的變動,以至於現如今只能靠販賣私鹽維持手下將士的開支。
此刻,他手拿樊一蘅的親筆信,眉頭扭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這位名義上的朝廷督師一再催促,讓他領兵前往重慶。雖然樊一蘅具體沒說去重慶幹什麼,但馬乾又不是個傻子,現在正值臘月,再有沒幾天就是弘光元年了。
此時讓他領兵靠近重慶,而有訊息稱瑞王府家的二公子也正好回到重慶。樊督師究竟想做什麼,就算不用說也能猜出一二。
馬乾當然不想得罪朱嶽。如今他販鹽的經濟來源主要就靠著成都那邊,而且朱嶽手握重兵,又是川中土司會盟的盟主,得罪了他就相當於得罪了全體土司,自己能不能豎著從四川走出去都是個問題。
心煩意亂的馬乾將樊一蘅的親筆信折了又折,最後乾脆扔進暖爐裡燒了。
忽然就在這時,有親兵快步走進來道:“大人,曾英曾將軍來了。”
馬乾聞言急忙道:“快請!”
如今的曾英那可是重慶水師的一號人物。他與朱嶽在銅鑼峽大破張獻忠,一戰成名。如今手底下的水師人數已達五千,戰船數百,官運可以說是紅星高照。
兩人是舊識,馬乾也是沒想到曾英會在這個時候來拜訪他。他整了整衣服,命人又加了些炭塊,並把自己最好的茶葉拿出來招待貴客。
“呵呵呵,樂水兄,許久不見,身體可好啊?”
曾英今日來並未著甲冑,而是一身帶暗花的石青棉服。他頷下的鬍鬚經過精心裁剪,飄逸非常,猶如美髯公關二爺。
“我道是誰,原是曾公子來了~實在是稀客、貴客呀。”
馬乾字樂水,至於曾英,為人倜儻有武才,朋友之間極講義氣。時間久了,大家便給他起了個外號,稱呼為“曾公子”。
兩人見面哈哈大笑,圍著炭爐坐在一起。馬乾的親兵將茶沏好放於桌旁,便躬身退了下去。
此時的房間裡只有馬乾和曾英二人。前者寒暄了兩句便問道:“曾公子,你這個時間來找我,不會僅僅是問候這麼簡單吧?我可是聽說二公子最近要回重慶過元旦,你不老老實實在城裡守著,找我是有什麼事吧?”
曾英捻了下鬍鬚,笑著說:“樂水兄,你我是舊識,也算是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兄弟。我曾英不跟你玩虛的,今日一來是看望老友,二來也我家二公子託我帶句話。”
“哦?我的曾賢弟,二公子有何交代?快快道來。”
曾英指著他哈哈笑道:“二公子就料到你最近一定非常苦惱,所以讓我帶句話。他說呀,樂水兄之前販私鹽的事如今一筆勾銷,以後就別販私鹽了。我今日為樂水兄帶來了五處官鹽卡的鹽引,三年之內有效,還請樂水兄收下。”
“官鹽卡的鹽引?”
馬乾的手都有些顫抖。原來他之前販私鹽的事二公子一直都知曉,只不過睜隻眼閉隻眼。現如今把這話挑明,還送他鹽引,三年之內有效!
這是什麼意思?這就說明三年之內他拿著鹽引在鹽卡合法收稅,這就是一筆穩定的收入呀!
馬乾心中苦澀。剛剛樊一蘅的親筆信裡只有命令、只有威脅。再看看人家二公子,不但派出手下愛將曾英親自來傳話,一齣手便是五處鹽引。這可都是實打實的利潤呀。
聰明如馬乾,他當然知道朱嶽送他這鹽引可不是白得的,自己當然要有所表示。
他並沒有考慮太久,當即將鹽引收下,舉起面前的茶杯看向曾英道:“賢弟,替我告訴二公子一聲,以後但凡有用得上我馬乾的地方,自當全心全意為二公子效力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