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亡國?我大明誓死不降!》66、入冬時節最難熬(1)

作者:愛吃肉的暴暴·13小時前

66、入冬時節最難熬

時間來到十二月,成都接連落了三日大雪。

錦江的江面上結了層薄冰,房簷下也掛滿了尺長的冰稜。

布政司後堂的暖閣裡,朱嶽命工匠盤了個爐子,裡面燒著炭,上面則放了一個銅壺,咕嘟咕嘟冒著水泡。

他身著素色棉服,雙腿縮在棉被裡,而左右手邊還依次坐著劉玄初、費密、李仙根、唐甄,外加個李定國。

李定國第一次參加朱嶽的幕府會議,而且還是第一次縮在被子裡開會,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,甚至說尷尬。其餘人已經熟悉朱嶽的行事風格,倒顯得自然。

朱嶽手上捧著個茶杯,小小喝了一口道:“諸位,都說說吧,這段時間親歷一線之後,都有哪些心得?又遇到了哪些難處?”

唐甄年紀最輕,性子也急,抬手道:“殿下,這段時間我已經基本上走完了成都附近所有的村寨縣城。先說最緊急的,川南那邊的棉道和糧道已經斷了三日,大雪封住了瀘州以北的山路,車隊都堵在敘州界地進不來。

製衣局的存棉也只夠消耗五日,將士們的冬裝還有很大缺口。還有入冬以後私鹽氾濫,雲南敘州那邊的私鹽繞過關卡運進來,用低價吸引百姓,僅這鹽稅上,咱們上月便少收了三成。”

他說到這兒搓了幾下手,又補充道:“還有還有,川西各縣冬修水利,土地凍得邦邦硬,使得建造進度慢了一半。如果再不想法子,就要影響開春的灌田了。”

朱嶽沒想到,這唐甄一上來就叭叭叭叭說出的全是困難,他就不能給自己帶幾個好訊息嗎?但同時他也清楚,這小子雖然年紀小但極為務實,而且他所提的件件都與百姓生計相關。

唐甄說完,李仙根接著開口,他的語調就沉穩許多,還有抑揚頓挫,煞是好聽。

“殿下,首先義學的事,成都和重慶方面做得還比較好,但周邊鄉村裡的蒙學仍然未得到普及。如今天冷,不少孩子凍得握不住筆,甚至已經有人家半道輟學。

然後就是城郊那邊又湧來了許多流民,有北方過來的,也有云南那邊逃過來的。流民多了城郊的盜竊案也跟著多了起來,多是流民飢寒所起。您看常平倉的粥鋪要不要加開?

另外學堂和養濟院的柴火和炭塊也快不夠了。最後就是米壽圖那邊,前些日子他又遞了帖子要看布政司的錢糧細賬,一直敷衍也不是辦法。成都計程車林已經傳出閒話,說咱們擁兵自專、不懼朝廷。”

李仙根說完,便是參軍費密。他總是一臉正經,手邊總是拿著記錄了滿滿一頁的問題。

“殿下,北線大雪封山,斥候們行動困難,張獻忠那邊的暗線已經斷了三日。前些日還有兩個烽火臺被積雪壓塌,唯恐張獻忠趁雪夜襲擾,是否再增些兵力?

另外火器局的火藥良品率降了兩成,最近天氣潮溼,顆粒火藥容易結塊,熬硝造粒都受影響,炮管、槍管也容易生鏽,導致養護的人手翻了一倍。

還有新兵冬訓,戶外操練凍傷者一日比一日多,尤其是那些降卒,冬衣較薄,不少人手腳生瘡,已經沒辦法正常參加操練。”

費密說完,首次參與會議的李定國接著他的話道:“是啊殿下,最近軍營裡,特別是綿州那邊的俘虜營發現了十七個逃兵。有人被抓回來,也有人在深山裡迷了路活活凍死。今年的雪似乎更勝往年......

孫可望那邊最近一次傳來訊息,說他正在招收流民、積攢實力,想必開春化雪之後肯定要有動作。至於綿州,如今肯定是軍心浮動,我擔心他們如果熬不住,會趁著雪天南下劫掠。

我在想,如果我們趁他虛弱之時北上,先拔掉他邊境的幾個寨子,再將防線推到涪江邊,一來能擴地籌糧,二來可打掉他南下的跳板,總比等他緩過來打咱們強。”

李定國此話一齣,費密在旁邊微微點頭,顯然也是贊同的。

可軍師劉玄初卻搖搖頭,眉頭微蹙道:“殿下不久前才定了三年方略,頭一年只求內固不求拓地。如今成都收復不到半年,內政未穩、糧草未豐、新軍未成,貿然開戰一旦打成僵持,前面積攢的底子可都要填進去了。”

他轉向李定國道:“李將軍,張獻忠現在可是困獸,他缺了糧餓肚子,非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南下來搶。只要咱們守住家門以逸待勞,便能一點點消磨他的實力,何必主動上門?

打贏了不過得幾個殘破的州郡縣,打輸了則可能動搖全蜀軍心,這筆賬怎麼算都划不來呀。而且南京那邊本就忌憚殿下擁兵,咱們一旦主動開戰拓地擴軍,正好給東林黨一口實。

到時候朝廷再派巡撫、派督師來削咱們殿下的權,是聽還是不聽?內憂外患加起來更難招架呀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