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玄初點頭:“對,他要跑。他不但要跑,他還要帶著所有百姓一起跑。看他們行走的方向應該是東面。
而剛剛我從一些行腳商那裡打聽到,左良玉還在召集他的所有大軍,並且提出了一個口號,叫做“清君側”。”
“清君側?”
費經虞疑惑道:“他說的清君側不會指的是馬士英和阮大鋮吧?”
“很有可能。但照我判斷,他並不是真的想打,清君側只是一個逃跑的藉口。”
劉玄初伸手在輿圖上畫了一道線說:“從我們來時聽到的訊息判斷,李自成的大順軍此刻應該已過了襄陽府,滿清大軍追在他身後,可能最慢半個月的時間就會到武昌府。
所以我判斷,左良玉最多整軍三天便會大舉東下。如果我們正好趕上他的大軍,那麼這長江就肯定是走不成了。”
呂潛嘖了一聲說:“如果不能走水路,那我們就無法在二月底趕到揚州,二公子交代的事情就要耽擱了。”
所有人都想到了這個問題。如果左良玉的大軍擠佔水路,他們走陸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在二月底趕到揚州。這可怎麼辦?
大家再一次把視線集中在劉玄初的身上。
過了一會兒,他開口問道:“曹護院,如果我們從現在開始日夜不停全速前進,多久可以到九江?”
曹勳計算了一下說:“如果日夜不停,一天之內可到武昌,再加三天到九江。但這只是紙上談兵。
真正行駛起來困難很多,特別是武昌段,那裡是左良玉的大本營,如今又準備起兵,盤查必定森嚴,僅靠銀子是沒辦法糊弄過去的。”
劉玄初點了下頭,卻笑眯眯地把目光望向呂潛。
“呂公子,既然銀子不管用,便只能請令尊出馬了。”
眾人一聽都有些懵,最先反應過來的自然就是呂潛。
“先生是想讓我借父親之名助我們通關?”
“正是。”劉玄初笑道,“呂大人雖然已被奪職閒居,但要知道他在任時最看不慣的就是馬士英和阮大鋮。而如今左良玉打著清君側旗號,清的正是此二人。
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左良玉和呂大人應是站在同一邊的。既然我們躲不過去,那何不自己送上門,向左良玉本人討要一份通關文書?”
眾人先是一陣沉默,隨後呂潛緩緩點頭。費經虞也鼓掌道:“妙啊!劉先生,好一招明知山有虎、偏向虎山行。既然躲不過,不如迎難而上。
而且左良玉如果想要借清君側的名號入京,那麼支援他的人越多越好。呂大人以前與左良玉共同抗擊張獻忠,任兵部右侍郎,隨後在吏部待過,還彈劾過奸臣馬士英、阮大鋮。這份情誼,他必不會忘。”
呂潛也接話道:“好,現在我便模仿家父筆跡寫一封拜帖,便以呂大器之子的身份去向他贈一幅字。”
“贈一幅字?”
溫良站在旁邊,全程都在狀況外,不知道這個節骨眼兒還要去贈什麼一幅字?
呂潛沒有解釋,只是要來文房四寶鋪開一張較大的宣紙。而劉玄初似乎猜到他要寫什麼,還主動上前為他研磨。
呂潛稍微頓了一下,讓毛筆吸滿墨汁,提筆刷刷刷在上面寫下了一行字。
費經虞在後面小聲唸叨:“為民請命,千古留名......好字,好字啊!”
呂潛寫完了字,在下方落的是呂大器的名字,他還從隨身的一個小布包裡掏出一封印,輕輕一蓋,竟也是他父親的名號。
?信印的親父帶攜隨會麼怎,實老著看子小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