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貴人喝了一口，讚不絕口。她放下茶盞，看了看四周。“姐姐這府裡收拾得真雅緻。我在宮裡待久了，難得出來透透氣。”
季如意笑了。“貴人要是喜歡，常來便是。”
吳貴人嘆了口氣。“我也想常來，可宮裡事多。皇后娘娘把那些鋪子交給我管，我天天焦頭爛額。”
季如意順勢接過話頭。“聽說貴人在管內務府的鋪子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吳貴人訴苦，“我爹是做生意的，可我沒學過。那些掌櫃個個精得很，糊弄我。我查賬都查不明白。上個月又虧了三千兩。皇后娘娘嘴上不說，心裡肯定不高興。”
季如意拿起一塊糕點，遞給吳貴人。“貴人要是不嫌棄，我可以幫貴人看看賬。”
吳貴人的眼睛亮了。“姐姐願意幫我？”
“都是女人，互相幫襯是應該的。”季如意說得雲淡風輕。
吳貴人當即握住季如意的手。“姐姐，你要真能幫我，我感激不盡。那些鋪子要是能賺錢，我分姐姐兩成。”
“兩成太多了。一成就行。”季如意推辭了一下。
“那就一成半。姐姐別推了。”吳貴人很堅持。
季如意點頭。“好。明天我進宮看賬。”
吳貴人歡天喜地地走了。季如意站在門口送她，臉上的笑很淡。吳貴人太容易上鉤了。或者說，吳貴人是故意上鉤的。她是皇后的棋子，來試探季如意。季如意接了這個活兒，就等於上了皇后的船。
但季如意不在乎。皇后想利用她，她也想利用皇后。各取所需。
晚上，魏聞鶴回來了。
季如意在書房等他。魏聞鶴進門，脫了披風。季如意接過掛好。
“今天吳貴人來了。”季如意主動彙報。
魏聞鶴坐下。“皇后的人。”
“嗯。她要我幫她打理內務府的鋪子。我答應了。”季如意站在他面前。
魏聞鶴抬眼看著她。“內務府的生意，是皇上的。你動了，皇上會找你麻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如意不躲。
魏聞鶴伸出手，拉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拽到跟前。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但更怕沒錢。”季如意看著他。
魏聞鶴鬆了手，靠在椅背上。“你想做什麼就去做。出了事，我兜著。”
季如意心裡一熱。她彎腰，在魏聞鶴臉上親了一下。“謝謝大人。”
魏聞鶴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，加深了這個吻。半晌鬆開。“去算你的賬吧。”
季如意紅著臉退出來，回到自己屋裡。她摸著嘴唇，心跳得厲害。魏聞鶴這個人，話不多，但每句都實在。他說兜著，就一定會兜著。季如意覺得自己沒有選錯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