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一片狼藉。花瓶碎了,茶杯摔了,被子扔在地上。秦雪嫣坐在床上哭,妝都花了。
“鬧夠了嗎。”季如意站在門口。
秦雪嫣抬起頭,看著季如意,眼裡帶著恨。“季如意,你憑什麼。你一個商戶出身的破落戶,憑什麼管這管那。我是皇上賜的正妻,我才是魏府的女主人。”
季如意走進去,踢開腳邊的一塊碎片。“皇上賜的正妻,大人認了嗎。”
秦雪嫣噎住。
“大人沒認,你就不算。”季如意走到她面前。“你要想管差事,可以。我手頭有城南的莊子,正缺一個人去收租。你去不去。”
“讓我去收租?”秦雪嫣瞪眼。“我是正妻,我去收租,你不怕丟魏府的臉。”
“魏府不怕丟臉,怕沒錢。”季如意掏出一串鑰匙,扔在床上。“城南莊子,這個月的租子還沒收。你去收了,我給你提成。”
秦雪嫣看著那串鑰匙,又看看季如意。她咬著嘴唇,伸手把鑰匙拿起來。“我去就去。你別後悔。”
季如意轉身走了。她不怕秦雪嫣去收租。秦雪嫣去了更好。讓她吃點苦頭,就知道自己的分量了。
果然,第二天下午,秦雪嫣灰頭土臉地回來了。她身上的衣服被扯破了一個口子,頭髮散了一半,臉上還有一道抓痕。
“怎麼了。”季如意坐在院子裡喝茶,悠閒地問。
“那些.,不肯交租。還罵我。”秦雪嫣哭哭啼啼。
“罵你什麼。”
“罵我是妾。說我沒資格收租。”秦雪嫣哭得更厲害了。
季如意放下茶杯。“那你看清了。在別人眼裡,你就是個妾。你拿皇上的聖旨說事,老百姓不認。他們只認魏聞鶴。大人說你是正妻,你才是。大人不說,你就什麼都不是。”
秦雪嫣愣在那裡。
“把鑰匙還我。”季如意伸手。
秦雪嫣乖乖把鑰匙放在季如意手心裡。她低著頭,不哭了。
季如意站起來,拍了拍秦雪嫣的肩膀。“好好待著。別鬧事。我保你衣食無憂。你鬧事,我就把你送回秦府。”
秦雪嫣打了個哆嗦。她怕季如意。季如意的手段她見識過。國公府世子都能送走,她一個小妾算得了什麼。
秦雪嫣老老實實地回了西跨院。從此再也不敢鬧。
季如意把城南莊子的租子交給冷鋒去收。冷鋒帶著人去了半天,錢就收回來了。那些租戶看冷鋒帶著刀,二話不說,乖乖交錢。
晚上,季如意把賬目算好,合上本子。她看著窗外的月亮,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站穩了腳。魏府上下,沒有人敢不服她。連秦雪嫣都消停了。
但她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皇后那邊不會一直對她這麼客氣。皇上那邊更不會。魏聞鶴雖然能兜著她,但她不能事事都靠魏聞鶴。她得有自己的實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