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 這事我不能幹
“貴人,這事我不能幹。”季如意直接拒絕。
“為什麼?”吳貴人不解。
“私鹽是死罪。我幫貴人打理鋪子賺錢已經是在刀尖上走了。再碰鹽道,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”季如意把話說得很清楚。
吳貴人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姐姐,是我考慮不周。那算了,我再想別的辦法。”
吳貴人走後,季如意坐在花廳裡想了很久。吳四海的鹽被劫,這背後有蹊蹺。吳四海是江南最大的鹽商,誰敢劫他的船?而且一劫就是五船。這人的手筆不小。
季如意叫來冷鋒。“去查查。江南最近有沒有新的鹽商冒頭。誰有本事劫吳四海的鹽。”
冷鋒應聲而去。三天後,他回來了。
“夫人,查到了。是漕運總督的兒子。姓周,叫周明遠。他去年在江南開了二十家鹽鋪,專門跟吳四海搶生意。吳四海被劫的那批鹽,十有八九是周明遠乾的。他爹管著漕運,手裡有船有人,搶鹽輕而易舉。”
季如意聽完,笑了。漕運總督的兒子。這就有意思了。漕運總督是皇上的人。周明遠搶吳四海的鹽,等於皇上的人在和皇后的親家搶生意。皇上和皇后之間,也不是鐵板一塊。
季如意拿起筆,在紙上寫下一個名字:周明遠。
這個人,值得接觸一下。
季如意讓冷鋒去給周明遠遞了張帖子。帖子寫得很客氣,說是久仰周公子大名,想請周公子過府一敘。周明遠回了帖子,說後天來。
後天上午,周明遠來了。
季如意在花廳見他。周明遠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個子不高,但很精神,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,一看就是個精明人。他穿著一身湖藍色的錦袍,腰間掛著玉佩,手裡搖著一把摺扇,風度翩翩。
“魏夫人。”周明遠一進門就拱手行禮。“久仰久仰。”
“周公子客氣了。請坐。”季如意指了指椅子。
周明遠坐下,打量著花廳。“魏府果然氣派。不愧是黑甲衛大司馬的府邸。”
季如意給他倒茶。“周公子在江南做得風生水起,我才是久仰大名。”
周明遠嘿嘿一笑。“夫人說笑了。我不過是小打小鬧。吳四海才是真的大鹽商。”
季如意放下茶壺。“吳四海最近丟了一批鹽。周公子聽說了嗎?”
周明遠的笑容頓了一下。“聽說了。五船鹽,好幾萬兩呢。吳四海這下虧大了。”
“是啊。五船鹽,說沒就沒了。吳四海急得病倒了。他女兒在宮裡當貴人,也急得不行。”季如意說得雲淡風輕。
周明遠搖了搖扇子。“夫人跟我聊這個,是想說什麼?”
季如意看著他,直接問道:“那批鹽,是不是周公子劫的?”
周明遠搖扇子的手停住了。他臉上的笑收起來,看著季如意,眼神變得銳利。“夫人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“我沒亂說。”季如意從袖子裡掏出那本小冊子,放在桌上。“我手裡有吳四海的賬本。他今年販了八十船私鹽,偷稅漏稅,殺頭的大罪。周公子搶了他的鹽,等於劫了贓物。這事要是捅出去,周公子沒事。吳四海完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