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歌冷笑。“我當然不是認輸的。我來告訴你一件事。皇后被廢,但她的心腹還在。你知道戶部李主事嗎。他表面是皇上的人,實際是皇后表兄。你查魏府賬目那次,他故意放水。你以為他查不出錯。他是等你放鬆警惕。”
季如意端茶的手停住。“你怎麼知道。”
蕭雲歌說:“皇后告訴我的。她要我傳話。李主事會在你婚禮那天,帶人搜魏府。說是查黑甲衛私藏兵器。你私賣御賜棺材的事,也會被翻出來。”
季如意看著她。“皇后已經被廢了。她的話還有用。”
蕭雲歌說:“廢后也是皇后。皇上的廢后詔書裡說她是勾結外臣、干預朝政。但沒說殺她。她還在冷宮。她的人還在。李主事就是她留的後手。”
季如意放下茶杯。“你來告訴我這些,為什麼。”
蕭雲歌沉默片刻。“因為我恨你。但我也恨她。她利用我。她讓我去勾引魏聞鶴。她讓我在宮宴上為難你。她把我當棋子。蕭家倒了,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”
季如意說:“所以你來找我。”
蕭雲歌說:“我來跟你做交易。我告訴你李主事的計劃。你幫我離開京城。給我五百兩銀子。我去江南,隱姓埋名。從此不回來。”
季如意看著她。“我怎麼信你。”
蕭雲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。信是李主事寫給蕭雲歌的,上面詳細寫了婚禮當天搜府的計劃。季如意看了信,認出李主事的筆跡。她抬頭看蕭雲歌。
“我信你一半。銀子給你。但你不能去江南。你去青州。我在青州有鐵礦。你去礦上做管事。你幫我盯著沈素娘。她若去青州,你告訴我。”
蕭雲歌愣住。“你信我。”
季如意說:“我不信你。但我信利益。你拿了我的銀子,替我做事。比你在江南坐吃山空強。”
蕭雲歌咬牙。“好。我去青州。”
季如意讓春桃取五百兩銀票,又寫了一封信給青州鐵礦的管事。蕭雲歌拿了銀票和信,轉身就走。走到門口,她停住。“季如意。你比我想的厲害。”
季如意說:“我只是會算賬。”
蕭雲歌走了。季如意立刻叫來冷鋒。“盯著她。她若去青州,一路上別出事。她若半路改道,立刻拿下。”
冷鋒領命而去。季如意坐下來,把李主事的信重新看了一遍。她想了想,又寫了一封信,封好,讓春桃送去兵部給魏聞鶴。
臘月初八。魏府掛滿紅綢。三桌酒席擺在正廳。來的客人不多。魏聞鶴的幾個副將,兵部兩個同僚,季如意這邊的春桃、冷鋒、魏清薇、秦雪嫣。還有幾個鋪子掌櫃。一共二十來人。
季如意穿大紅嫁衣。魏清薇給她梳頭。秦雪嫣端茶。春桃在門口放鞭炮。魏聞鶴穿一身玄色新袍,站在廳中等她。季如意走出來的時候,魏聞鶴看了她很久。
“好看。”
季如意笑。“大人今天嘴甜。”
魏聞鶴說:“實話。”
拜堂。敬茶。魏聞鶴沒有高堂,季如意也沒有。兩人對著天地拜了三拜。副將們起鬨,要魏聞鶴說兩句。魏聞鶴端起酒杯。
“我魏聞鶴,今日娶季氏為妻。正妻。此生不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