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。走吧。”
於是西個人(外加一隻灰鴿子)從碼頭出發,穿過璃月港熱鬧的街巷,一路往新月軒走去。
街邊的食攤飄著五花八門的香氣——烤螭虎魚、煎蛋、松茸釀肉、璃月特色的幹炒牛河——少女飄過去的時候明顯在幾個攤子前面停了一下,灰鴿子從莫昭明肩上飛起來落在攤主掛著的香腸上面歪著頭看,被攤主揮著毛巾趕走了。
新月軒的包間在三樓,臨窗的位置能看見港口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。圓桌上己經鋪好了桌布,擺著精緻的瓷器餐具,窗外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格灑進來,在桌面上印出一片細碎的花影。
達達利亞拉開椅子招呼他們坐下,自己先大馬金刀地坐了主位旁邊的位置,菈烏瑪和少女挨著坐,莫昭明在少女另一側坐下來。
然後少女開始吃了。
準確地說,是菜還沒上全的時候她就己經動了筷子。第一盤冷拼剛擺上來她就把碟子拖到了自己面前,夾了一片滷牛肉塞進嘴裡,嚼了兩下嚥下去,又去夾第二片。灰鴿子蹲在她椅子背上,伸著腦袋看她吃,咕咕叫了兩聲。
莫昭明看著她那個“我己經三天沒吃飯了”的吃相,伸手把她面前的碟子往桌子中間推了推,又幫她盛了一碗熱湯放在手邊:“慢點吃,沒人和你搶。”
少女抬頭面朝他,嘴角還沾著一小片醬汁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然後繼續伸手去夠下一盤——一盤椒鹽蝦球,被她連夾了三個,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。
菈烏瑪坐在她旁邊端著茶杯看著這一幕,藍紫色的眼眸裡流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大概是“她以前在霜月之子沒這麼能吃”和“算了她開心就好”的混合體。
莫昭明轉回頭看向達達利亞,後者正靠在椅背上翹著腿喝自己的茶,一副“這地方我來過八百遍了不用客氣”的從容樣子。
“公子,鍾離先生什麼時候來?”莫昭明問。
達達利亞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:“應該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吧。他這個人嘛,向來準時,說遲了飯點肯定踩點進屋。不過——沒事,我們先吃著,我又在隔壁點了一桌,到時候他來了咱們換過去就行。”
莫昭明端著茶杯愣了一下:“……你點了兩桌?”
“以防萬一嘛。”
達達利亞眨了眨那雙冰藍色的眼眸,伸手比劃了一下,“萬一他來得晚,咱們在這兒先吃飽了,等他來了坐隔壁那桌從頭再吃一輪。不然乾等著多沒意思。璃月的菜嘛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莫昭明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把“你真是我見過最會吃飯的執行官”這句話嚥了回去,換成了一個豎大拇指的動作。
然後轉頭看了一眼旁邊正在跟第六盤菜較勁的少女,又看了看視窗灑進來的午後暖光,再看了看眼前這一桌子熱騰騰的璃月菜,瞬間明白了一個道理。
再不吃就沒得吃了!!!
灰鴿子從椅子背上飛下來落在桌面上,啄了一粒掉落的米粒,被少女用筷子輕輕撥開:“這個你不能吃,太鹹了。”
鴿子咕咕叫了兩聲,飛回了菈烏瑪的鹿角旁邊蹲著。
莫昭明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放進嘴裡嚼著,望著窗外港口的藍色海面,在心裡把接下來要說的話默默打了三遍腹稿。
但他覺得到時候大概還是得即興發揮。畢竟那可是摩拉克斯。巖王帝君本人。跟他長得有幾分像這件事本身就己經夠魔幻了,再加上少女、公子、菈烏瑪圍坐一桌的配置——莫昭明總覺得自己接下來那頓飯大概不會太“尋常”。
“再來一壺茶!”
店小二應聲推門進來,動作利落地續了茶壺。灰鴿子從菈烏瑪的鹿角上飛回莫昭明肩上蹲好,咕咕叫了兩聲,像是在說:別緊張。莫昭明伸手彈了一下它的腦袋,端起新續的茶喝了一口。
隔壁那桌的菜己經上齊了,達達利亞剛剛起身去確認了一遍回來,衝他們比了個“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換桌”的手勢。
莫昭明又夾了一塊椒鹽蝦球,決定在見到那位退休老神之前,先把這桌菜認認真真地吃一遍,免得待會兒換桌之後心思全在鍾離身上吃不出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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