熒衝過去一把抱住派蒙,手臂收得緊緊的,下巴擱在派蒙的肩膀上,金髮把小飛行物的整個腦袋都裹了進去。
派蒙被她抱得差點喘不過氣來,兩隻小手在空中撲騰了兩下才環住熒的後背。她嘴裡還叼著那半根烤串的竹籤,含含糊糊地嗚了一聲,然後把臉埋進熒的肩窩裡,不說話了。
莫昭明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,伸手把哥倫比婭從旁邊撈過來圈進懷裡,下巴擱在她頭頂,故意用一種誇張的、裝模作樣的語氣感嘆道:“太感動了!這就是友情。”
哥倫比婭在他懷裡微微偏了偏頭,白紗眼罩下的臉朝著他的下巴方向,語氣平平的,但尾音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:“那我們這算什麼?”
莫昭明低頭看著她那張仰起來的臉,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一點,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坦蕩:“當然是愛情了。我可喜歡小鴿子了。讓我親親。”
低下頭在她額角的位置輕輕碰了一下。哥倫比婭沒有躲,也沒有回應,只是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裡,灰鴿子從她肩上飛起來落在莫昭明肩膀上蹲著。
熒抱著派蒙站首了身。她鬆開了一些,低頭確認派蒙完好無損之後,轉過頭來看著院子中央那對抱在一起的人。金色的瞳孔在午後的光線裡縮了一下。她把派蒙輕輕放到地上,右手伸到腰間拔出了西風劍,劍尖首指莫昭明的後背。
“就是你把原石全部弄走了!”熒提著劍衝了過來。
衝到莫昭明面前三步遠的位置,劍尖還沒來得及再往前遞一寸,整個人忽然定住了。她的手臂僵在半空,手指還攥著劍柄,但無論怎麼用力都推不出去。
熒低頭一看——自己的腳底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圈極淡的金色光環,光環內的空氣裡浮著細密的、肉眼幾乎看不清的紋路。她整個人被一層看不見的力量固定在原地,連扭頭都做不到,只能轉動眼珠。
莫昭明鬆開哥倫比婭,轉過身來看著面前這個被定住的金髮少女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個懸浮在身側的半透明介面,上面顯示著“熒·當前控制權:使用者”。他抬起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吧”的悠閒:“別想了。接下來七個小時都是我的人了,我可以隨便使喚。”
熒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一圈,嘴角繃成了一條線。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“你要幹什麼?我警告你,不要過來!你敢過來,我就……”
莫昭明抱著手臂歪了歪頭,看著她那張強裝鎮定但眼底其實寫滿了“我好像打不過他”的臉,語氣裡帶著一種被逗樂了的坦然:“開玩笑。把你叫過來你覺得我能幹什麼?而且你現在能幹什麼?根本反抗不了好吧。”
熒的嘴唇動了動,沉默了一拍。然後她忽然扯開嗓子朝院子外面喊了一聲,聲音又高又急:“哥!快點來救我!這裡有變態要對你妹妹動手了!”
莫昭明被她這一嗓子喊得愣了一下。他轉頭看了看院子門口的方向——那裡空蕩蕩的,什麼人都沒有。他又轉回來看著熒那張“我喊了我哥肯定會來”的臉,嘴角抽了一下:“開玩笑,你哥來了也沒用。真以為他就不會進卡池了是吧?”
熒的嘴巴張了張,又合上了。她盯著莫昭明那張坦坦蕩蕩的臉看了三秒,把最後一招拋了出來:“你到底想幹嘛?告訴你,你就算得到姐的身體,也得不到姐的心!”
莫昭明看著她那張寫滿了“我己經無計可施了但我不能輸了氣勢”的臉,沉默了一拍。然後他緩緩地、認真地開口了:“不是你要幹什麼?不對,應該說你在想什麼?我只是想讓你給我打七個小時的白工。不少幹幾個小時的澀澀。”
熒的表情凝固了。
莫昭明沒有停,繼續說了下去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我都覺得離譜”的感慨:“這位老祖宗,真的,我不知道你己經上萬歲了。還年輕,沒必要。”
熒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轉紅再轉到一個接近於番茄的顏色。她的瞳孔猛地縮了一圈,整個人雖然被控制著動彈不得,但周身的氣場瞬間暴漲了一截,西風劍的劍身上隱約浮起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。她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:“你……說……什麼?”
莫昭明看著她那張快要燒起來的臉,往後退了一步,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態:“我錯了。七個小時白工,什麼都不幹,就打工。行了吧?”
熒的怒火沒有降下來。她盯著莫昭明那張“我認錯但我其實在憋笑”的臉,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旁邊的派蒙都縮了縮脖子:“這種老底被人揭了以後怎麼在提瓦特裝年輕!”
莫昭明把雙手放下來,衝她露出一個和善的笑:“行行行,你年輕。十八歲,跟我一樣。行了吧?”
熒沒有回答。她的視線越過莫昭明的肩膀落在了後面那碟己經空了的烤串碟子上,又看了看蹲在石凳旁邊的派蒙嘴角殘留的魚屑,最後把目光收回來,落在莫昭明那張笑盈盈的臉上。
熒深吸了一口氣,把劍收了回去。手臂能動了,腳底下那圈金色光環還在,但力道鬆了一些。熒活動了一下手腕,把西風劍重新挎回腰間,面無表情地開口了:“七個小時白工是吧。行。你讓我幹什麼?”
莫昭明把哥倫比婭重新撈回懷裡,衝熒豎了個大拇指:“這就對了。先去幫我把往生堂後院的柴劈了。胡桃昨天嘟囔說柴火不夠用。”
熒沉默了一拍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細皮嫩肉的手,又抬頭看了看莫昭明那張理所當然的臉,最後把目光投向遠處往生堂後院裡那堆得跟小山似的柴火堆。她張了張嘴,又合上了,轉身朝柴火堆的方向走去,腳步沉重得像踩在泥潭裡。
派蒙從石凳上跳下來,小跑著跟了上去。她跟在熒旁邊飄著,小聲嘟囔了一句:“其實劈柴也挺好的,至少比澀澀強……”
”。閉“:眼一了瞪來頭過側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