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朦的手指在鍵盤上砸下去,每個字都帶著火氣:“我長什麼樣,跟你有什麼關係。”
她想把這個人拉黑。滑鼠已經移到了那個按鈕上,指尖都搭在左鍵上了,卻遲遲沒有按下去。
那個小號說的話,像一根針一樣紮在她心裡最軟的那塊地方。
不對。好像不全對。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。
這個黑粉是她前男友。分手之後心理扭曲了,專門註冊了一堆小號,變著法地攻擊她的長相,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往她最在意的地方戳。
“我跟你說,男人都喜歡有料的。你那種坦蕩平原,誰會多看一眼?”
“你才平原。滾。”
張朦咬著牙把這人拉黑了。
沒消停多久,又一個小號發來了私信。
還是他。
“說兩句就拉黑?我哪句說得不對?”
“老孃是珠穆朗瑪峰。滾。”
再次拉黑。
張朦把鍵盤往前一推,整個人癱進椅子裡,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管發呆。
燈管的鎮流器在嗡嗡地響,跟她腦子裡的聲音差不多頻率。
要不要去整一下。
萬一整成了呢?臉變得跟仙女一樣,身材也玲瓏有致。
她在腦子裡勾畫了一下那個畫面——自己從手術室出來,拆了紗布,站在鏡子前面,裡面倒映出一張無可挑剔的臉。
那畫面太誘人了,她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。
然後她又猛地搖了搖頭。
不行。萬一整壞了,季白不理我了呢。
可是他身邊那些女明星,不也有整過的嗎?整得還挺成功的。
那個叫熊黛靈的女星,整完之後混得風生水起,還搭上了郭天王。
張朦盯著電腦螢幕上自己的倒影,心裡的天平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一個方向傾斜。
客廳裡,季白靠在沙發上,系統監控的畫面在眼前浮著,張朦的自言自語一字不漏地傳進他耳朵裡。
他聽完,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帶不動。
這人是真的聽不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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