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蜜蜜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，聲音低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，但葉宴聽得一清二楚：“神氣什麼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，然後轉身面對葉宴，臉上的表情像按了切換鍵一樣，瞬間從不屑切回了溫和。
她的聲音也切回去了，溫溫軟軟的，帶著一點為他操心的細緻：“來，葉宴。給你介紹一下。她叫安迪。”
葉宴把目光轉向旁邊那個高高瘦瘦、臉上架著黑框眼鏡的女人。
他面無表情地掃了一圈，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：“你好，安迪。”
大蜜蜜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回葉宴臉上，聲音依舊軟，但內容硬得很，像是在讀一份剛剛生效的合同條款：“從今天起安迪就是你的人。貼身女助理。負責你每天大大小小的雜事。”
安迪往前走了一步，彎下腰去鞠了一躬。
那個躬鞠得很標準，腰彎到四十五度，雙手交握在身前，聲音裡帶著一股被正式委以重任之後的鄭重和謹慎，連對自己的稱呼都切得乾乾淨淨，像是提前排練過：“您好葉先生。我叫何安娜，英文名叫安迪。從今天起我就是您的助理。有任何事，您只管吩咐。我一定全力以赴，把每一件事都做到位。”
葉宴皺了一下眉。
他轉過頭看著大蜜蜜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，和一絲還沒被完全說服的遲疑：“蜜姐，女助理？你確定？”
大蜜蜜把問題直接甩回他臉上。
她的語氣是那種在圈子裡混了十幾年才練得出來的理所當然，每一個反問都精準地砸在他的猶豫上：“當然。你出去打聽打聽，哪個當紅的沒有自己的助理。安迪是我親手挑的，在工作室做了好幾年了。規矩她懂，人機靈，嘴巴也緊。現在那些一線大咖，身邊光助理就四五個，還不算保鏢、司機、御用化妝師和造型師。”
她眨了眨眼，朝葉宴拋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葉宴看著她那個眼神，慢慢點了點頭，腦子裡把大蜜蜜沒說出口的那層意思過了一遍，然後他走到安迪面前，開口了。
他的語氣是公事公辦的，但內容裡夾著一根軟釘子：“安迪，既然這樣，我每個月給你開六千塊工資。”
安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她對葉宴的稱呼切換得又快又自然，像是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，終於等到了正式出場的機會：“宴哥，您有事就說話。”
葉宴的表情忽然嚴肅起來。
他盯著安迪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像是在交代一件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：“第一件事。拍戲的時候，我的私人手機放你那裡。裡面有很多涉及隱私的東西。你的嘴，得給我封死。”
他的手機裡存著不止十個女明星的私人號碼。
更關鍵的是，他跟她們之間的那種親密關係——任何一次不經意的訊息彈窗，任何一個不該被看見的通話來電顯示，都有可能成為一顆定時炸彈。
一旦洩露，不管是對他那八個女人，還是對他自己，都是塌天的大事。
安迪的臉色也跟著嚴肅起來。
她點了點頭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用刀刻在木板上的：“宴哥您放心。規矩我懂。多做事，少說話。”
“嗯。這是第一條。”
葉宴點了點頭，然後豎起第二根手指，語氣依舊嚴肅，但內容從保密條例切到了生活細節，“第二條。每次我要坐飛機，提前一天把票訂好。還有——我不坐經濟艙。”
“明白。也請宴哥提前通知我您的行程，我好早做準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