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周山海也跟著去幫忙,只留了舅媽和外婆在家。
四人路走得很急,周文倉上了歲數,已經六十多,居然也不掉隊。
他這輩子活的是真叫如意,想幹啥就幹啥,誰也攔不住,心寬了,身子骨就不怎麼鬧毛病,跟那些差不多歲數的老頭比起來,硬朗的不像話。
半個來小時就趕到劉季家,周文倉進門問道:“立的筷子呢,我瞅瞅。”
路上他已經聽劉季說完情況,筷子在碗裡立住這種事他見過,立的牢靠不好拔下來的也見過,可滴溜溜自己轉的卻聞所未聞,還真有些好奇。
結果朝東南角牆根一看,筷子正在碗裡躺著。
周素貞道:“轉了十來分鐘就自己倒了,後來就再沒立起來。”
周文倉沒看見這副奇景,還挺失望,衝孫子使了個眼色,“再去試試,看能不能立住。”
二十歲的周科學長的人高馬大,一米八多,聞言蹲下身,熟門熟路操作起來。
然而連試好幾次,筷子就是立不住。
周文倉扒開劉月眼皮,只見眼珠依舊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四下亂轉,說道:“果然是中邪了。”扭頭對孫子道:“上面粉。”
周科學從書包裡掏出個小罐。
周素貞急道:“爹,這都啥時候了,你還瞎折騰,快想想你認識的人裡頭誰本事最大,請人家過來呀!”
周文倉道:“這大半夜的,上哪搖人去?我先試試,說不定咱自己就能料理。”
周科學從小罐裡捏出一撮麵粉,放在劉月鼻孔下。
然而劉月呼吸急促,直接把麵粉吹散了。
周科學道:“爺爺,不行啊,放不住。”
周文倉道:“你是豬腦子麼,不會沾點水?”
周科學叫他爺爺罵慣了,也不在意,依言沾了點水抹在劉月鼻下,然後再放麵粉。
這一招是先驗一驗,看看事情好不好處理。
這麵粉是用他爺倆精心種植的小麥研磨而成,小麥種植的方位有講究,施的肥料更有講究,就連施肥時間和次數都不能亂來。
爺倆成天在村裡收集童子尿,這是肥料之一,除此之外還有好幾種,是周文倉的不傳之秘。
周科學放好麵粉,伸出兩手食指按在劉月額頭神庭穴,往兩側緩緩移動,過眉衝穴和頭圍穴,到太陽穴停頓了一下,然後轉而向下,繞過耳朵,最後按在耳垂後面的翳風穴上停住不動。
也就按了十來秒,劉月鼻下本來雪白的麵粉,忽然變得焦黑。
周文倉一看,臉色前所未有凝重起來。
周科學更是愣住,他跟著爺爺出活,只見過麵粉變黃,顏色也有深有淺,可這種變成焦黑的卻是破天荒頭一回。
他嚥了口吐沫,湊到周文倉耳邊小聲說道:“爺爺,點子好像有點過於扎手,咱趕緊撤吧。”
周文倉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,瞪眼道:“撤什麼撤,給誰家辦事呢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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