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素貞一喊,周文倉才想起現在不是教訓孫子的時候,臉色重新凝重起來。
麵粉變成焦黑,他也是頭一回見,說明進宅的髒物不是一般的兇。
他心裡盤算,以他的本事,如果硬碰硬強行驅邪,成功的把握連三成都沒,於是問周素貞:“小月最近有沒有幹過什麼不該乾的事?”
來硬的把握不大,他就想看看能不能摸清這髒物來路,給對方平了火,或者還了願,客客氣氣請出去。
周素貞道:“小月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從來不惹是生非。”
周文倉道:“小月當然不會故意招惹是非,無意的也算,仔細想想。”
周素貞道:“她平時上學,不上學的時候就跟我下地,沒去過別處,這東西不該是她自己招惹來的呀。”
周文倉想了想道:“那你呢,出沒出過什麼事,比如澆地的時候灌了人家的墳什麼的。”
雖說冤有頭債有主,一般被髒物纏上的人,都是自己招來的,不過卻也沒那麼絕對,總有例外。
周素貞想了一陣,搖頭道:“沒,肯定沒有!”
周文倉眉頭越皺越緊,看向劉季道:“季,你在磚窯幹活,有沒有刨出棺材,或者死人骨頭之類?”
劉季只有週末和假期才有空去磚窯打工,所以屬於磚窯上的散工,工種不固定,哪塊缺人就幹哪塊,這個暑假乾的是準備制磚原料的活,也就是挖土裝車,拉回窯上。
雖然找地方挖土之前,磚窯上會事先跟村子裡通氣,確定找的地方沒埋著誰家的墳,這才開挖,但刨出個無主棺木或者死人骨頭什麼的,也不是啥稀罕事。
然而劉季這個暑假挖土的地方是新找的,現在也就挖下去一米多,就算底下埋著無主棺木或屍骨,也還挖不到。
見劉季搖頭,周文倉知道這髒物的來路恐怕是摸不清了,那麼眼下就只剩硬碰硬一條路。
連三成把握都不到,要是別人家的事,周文倉早抬屁股走人,讓對方另請高明,可這是自己親外孫女,哪裡還顧得上會不會惹禍上身,只能硬著頭皮上。
對孫子道:“上狗血。”
周科學從書包裡掏出一個裝著血的瓶子,剛要擰開瓶蓋,後腦勺就又捱了一巴掌,周文倉瞪著眼道:“六親不認是吧?”
周科學又窘迫的咧了咧嘴,忙換了一瓶。
周山海在一邊看著,他雖然不知道這爺孫兩個有什麼貓膩,卻也看出味兒來,直接衝兒子屁股就是一腳,罵道:“你個沒良心的玩意兒,給你姑辦事都不盡心?”
周科學倒也不惱,拍了拍屁股上的腳印,訕笑道:“這不是拿習慣了麼。”
周科學把瓶蓋擰開,伸出手指正要沾裡面的血,周文倉攔住他道:“我來。”
周科學也沒多想爺爺為啥要親自出手,把瓶子往前伸了伸。
周文倉手指沾了血,按在劉月頭頂百會穴,然後一路往下,過額頭、鼻樑、人中、嘴唇,最後直到下巴,畫出一條筆直血線。
這血取自全身純黑沒一絲雜毛的公狗,且沒開叫,陽氣最烈,這種狗並不好找,所以這瓶血也就十分珍貴。
周文倉畫線時,劉月抖如篩糠的身子稍稍平靜了些,顯然有所好轉。
只是他剛畫完,就見血跡迅速變幹,顏色由鮮紅變作暗紅,最後隱隱發黑,劉月也重新抖成一團。
周文倉一看,心裡把握又少了幾分,說道:“糯米。”
。去過遞米糯包一把趕學科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