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篤篤篤。”
沉悶的叩門聲響起,聖劍公爵把視線從遠方的王宮尖塔上收回來,轉而看向書房門口。
“父親。”剛剛進門的埃裡克朝公爵行禮。
聖劍公爵今年已有四十六歲,年輕時的鋒芒已經有所收斂,但依舊顯得無比威嚴。他的臉因為久經沙場而飽受滄桑,佈滿大大小小的疤痕。
這就是當今索倫斯家族的家主,唐森·索倫斯,弗朗索瓦四世早年最重要的盟友,守衛帕里斯西北邊境長達二十餘年的老將。
據稱帕里斯的開國君王曾經把兩把聖劍之一交給了索倫斯家族,以顯示王室對於附庸的信任,聖劍公爵之名也是由此而來。
“坐吧。”公爵從窗邊離開,指了指書房裡的沙發,“最近忙於各種瑣事,都沒機會和你好好談談。趁你還沒出發前往臨淵,把重要的事和你都交代清楚。”
兩人分別在兩張沙發上落座,公爵隨即繼續說道:“第一,關於你被誣告入獄這件事,基本可以確定是蓄意陷害,只是對手是誰還不能確定。”
“他們這麼做,是出於什麼目的?”埃裡克皺起眉頭。
“削弱陛下對於索倫斯的信任,減少我們的話語權,無非就是常見的那一套。”
公爵沉吟一下,繼續說道:“也許還與確立儲君一事有關。你和路易向來走得近,支援洛朗的那一派或許把這當成了危險的訊號。”
“讓我意外的是,我不在王都,他們竟然就敢做到這一步,實在是過於放肆。聖劍的名譽,可容不得這些宵小貶損。”公爵的眼窩深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。
埃裡克回想起幾天前的那次密談,不由心生疑惑,思考一番,還是將洛朗在法院提出交易一事說了出來。唐森聽完後,也不由皺起眉頭。
“洛朗居然向你主動提出此事?奇怪……”
唐森陷入沉思,手指輕叩沙發扶手。他在心中羅列出幾個假設,旋即又挨個排除。
要麼是洛朗的支持者私自行動,要麼是洛朗看到局勢改變以後轉變了態度,要麼……這個所謂的“同盟”乾脆就是個混淆視聽的煙霧彈。
“嗯,這件事家族會替你查明,不用過多思慮。倒是你去往臨淵之後的佈置,需要多加註意。”
聽到這話,埃裡克立即打起精神,仔細傾聽。事關自己未來至少三年的生活,可容不得馬虎。
“臨淵領缺少開發,強敵環伺,光是赫廷帝國和腐化就已經夠讓人頭疼,更何況旁邊還有黃昏公爵這頭老狼。”
“你的領地正好插在他領地的中心,他斷然不會給你好臉色,甚至於想盡辦法給你下絆子。所以,往後幾年的生活,不會再像現在一樣輕鬆。”
聖劍公爵說完,目帶深意地看了埃裡克一眼,又繼續向下說。
“不過,我也提前做了一些佈置,讓那老狼不至於掀桌子。玫瑰公爵前天已經回到王都,我已和他談好,他的女兒將以顧問的名義和你一起前往臨淵。”
“啊?”埃裡克一怔,“玫瑰公爵居然同意?”
“很意外麼?公爵千金的分量夠重,足夠讓黃昏公爵忌憚。再說,我瞭解雷諾,他本來就是個可以把女兒當籌碼的人。”唐森悠悠說道。
“到那邊以後,你儘管利用她掌握的資源,為自己謀一個好處境。你可以試著和她打好關係,但記住要優先照顧自己,明白嗎?”
埃裡克點點頭,聖劍公爵隨即示意他出去:“去準備一下,待會就帶你去見見你的新盟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