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頭上喊一句兄弟，有時候值一杯酒，有時候值一條命。
真等人躺醫院，能拿錢出來的老大才有幾個。
林曜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擦了擦，隨口問道：“其他重傷的兄弟情況怎麼樣？”
阿成道：“還有幾個已經出院了，在家休養。我讓人把錢送過去，有兩個家裡條件差，我順便讓人送了米、油、補品。”
林曜點頭道：“以後都這樣辦。住院費堂口出，重傷另外補，真留下殘疾，堂口養。”
老鼠強忍不住道：“曜哥，這麼搞，每個月要花很多錢。”
林曜咬了一口蘋果道：“錢花完可以再賺，人心散了很難再撿回來。兄弟替我流血，我讓他們一輩子有飯吃，這筆賬怎麼都虧不了。”
病房裡又安靜了一下。
阿發忽然撐著床沿坐首，認真道：“曜哥，我這條胳膊還能動。醫生說再休養兩個月就行。你以後要打哪裡，記得叫我。”
“還有我。”老鼠強立刻接道：“我腰上的傷也快好了。”
瘸仔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，咬牙道：“我跑不了，我可以帶人。”
林曜笑了。
“行，都有事做。”
從醫院出來已經接近中午。
林曜回到盛世酒吧，剛走進辦公室，就看到一個身材纖細的女人抱著賬本坐在裡面，面前桌上攤滿了單據。
阮梅抬起頭，看見林曜進門，第一句話便道：“西百一十六萬。”
林曜把外套扔到沙發上道：“什麼西百一十六萬？”
阮梅把算盤往前推了一點，語氣帶著明顯的心疼：“七十三個人每人兩萬，一百西十六萬，十二個重傷每人十萬，一百二十萬，三個殘疾的每人五十萬，一百五十萬，加起來西百一十六萬。住院費、營養費、平時的工資我都還沒算。”
“算得挺快。”林曜走到她旁邊，低頭看了一眼賬本。
阮梅今年二十二歲，長得秀氣，性格卻跟她這張臉完全兩個方向。
她從小到大最拿手的一件事就是省錢。
以前林曜手下幾個場子的賬偶爾有問題，阿成介紹她過來幫忙，結果一個月就把幾本爛賬理得清清楚楚。
下面的人背地裡都叫她小猶太。
林曜以前懶得管這些，現在反倒覺得這人挺合適。
“你還笑得出來？”阮梅把筆放下道：“你昨天又給錢，今天又給錢。再這麼發下去，金山都會讓你搬空。”
林曜拉開椅子坐下，笑道：“這麼擔心我的錢？”
阮梅翻了個白眼道：“我擔心賬。你每次一句話出去，我後面得算半天。”
林曜看著桌上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賬本，問道：“五條街現在每個月能有多少進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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