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體仁立刻出列：“臣遵旨。”
蘇泰坐在椅子上，聽到這裡，又開口了：“陛下，還有一件事，孛兒只斤希望他的叔父巴圖爾琿臺吉能夠回到草原，他老人家在京城住了這麼久了，草原上的老人都惦記著他，大汗願意再加三千匹戰馬當贖禮，換他老人家回去。”
殿中又是一陣騷動，杜立德又想出班，但看了一眼崇禎的臉色，又退了回去。
崇禎沉吟了片刻：“你先回去等訊息，此事朕會考慮。”
蘇泰沒有追問，只是微微欠身：“謝陛下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陛下，妾身在京城人生地不熟，能否允許妾身在京城各處走走，也好看看大明天朝的氣象？”
崇禎點了點頭：“準了。”
他看向殿側侍立的曹化淳：“曹伴伴，挑幾個得力的錦衣衛，隨身保護蘇泰使節，不得怠慢，也不得讓她受委屈。”
曹化淳躬身：“奴婢遵旨。”
蘇泰站起身，朝崇禎行了一個草原式的禮，然後轉身退出大殿。
日光從殿門外湧進來，在她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，在青磚地面上晃動了一下，隨著殿門合攏而消失。
崇禎的目光從殿門處收回來，掃過殿中：“還有事要奏嗎？”
殿中安靜了片刻，沒有人出班。
王承恩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在大殿中迴盪開來：“退朝！”
百官依次退出文華殿，腳步聲在青石地面上漸漸散開。
周鑑都沒有離開，靠在柱子上打盹，等著殿中剩下他一人的時候，王承恩上前道：“國舅爺，怎麼睡著了？”
“等著陛下召見呢，去乾清宮？”周鑑伸了個懶腰，打著哈欠。
王承恩笑著道：“國舅爺真是未卜先知，隨咱家去吧，陛下早已讓周皇后準備了茶點。”
兩人一起，出了大殿，然後朝著乾清宮走去。
乾清宮的茶是剛沏的，茶湯清亮，浮著幾片嫩綠的葉芽。
周皇后親自端上來的，一碟桂花糕、一碟杏仁酥，擺得整整齊齊。
“弟弟，近來可好？”周皇后低聲道。
周鑑被皇后這麼親暱的叫著，有點尷尬，但還是道：“多謝家姐記掛，臣弟最近都好。”
周皇輕聲細語的繼續道：“父親如此樣子，家中全靠弟弟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周鑑簡單回了兩個字。
周皇后莞爾一笑，然後離開。
周鑑在繡墩上坐下來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又拈了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：“還是宮裡的茶點精細。”
崇禎坐在御案後面，面前也放著一碗茶，但他沒有喝，目光落在周鑑身上，等他嚥下去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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