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兩成利潤
鞏永固走到靠裡的貨架前，拿起一盒剛封好的美白皂，放在崇禎面前。
“陛下，這是這個月新出的貨，和前幾批相比，香氣更穩，切出來的皂塊不散，用上四五次也不會裂，如今依然廣受京城女子的喜愛。”
崇禎接過那盒皂，開啟蓋子看了一眼，又合上，放回去，點了點頭。
“若不是最近擴張工業園，這銀子恐怕內帑都裝不下了。”
周鑑道：“陛下放心，擴大了工業園產量提高之後，東西送到江南，很快就由更多的銀子流回來了。”
毛文龍的目光從正在操作的女工身上移過時，他注意到她們雖然緊張但沒有明顯的慌亂，和那些一聽見“陛下駕到”就手忙腳亂跪滿一地的衙門裡的人，是兩回事。
這地方，還真不一般！
他當下不再猶豫，快步走到了崇禎面前，直接跪下。
“陛下。”毛文龍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個時刻都要沉，像是這句話在肚子裡壓了很久才擠出來，“末將斗膽請陛下答應，讓末將把這兩樣貨帶回皮島，若有了這些貨物，即便是陛下不撥軍餉給末將，末將也能養更多的兵。”
眾人聽到這聲音，立刻發現不對，趕緊起身出來，準備跪下。
崇禎掃了一眼，道：“不要行禮，繼續生產，就當沒看到朕。”
鞏永固揮了揮手，眾人這才退下，繼續做手裡的事情。
崇禎低頭看著他：“毛將軍，為何如此想要得到這兩樣東西？”
毛文龍沒有抬頭，道：“陛下，末將做過生意，自然知道，這東西如果送到遼東和高麗，是什麼光景，女子的錢最為好賺，這兩樣東西若是到了遼東和高麗，定然會讓那些高門貴女趨之若鶩，再多的錢他們也捨得花。”
崇禎看了一眼周鑑，然後道：“剛才國舅提議後，朕已經答應了，每年給毛將軍供應五百箱。”
毛文龍的頭直接磕到了青磚上：“陛下，末將還想再討點兒。”
崇禎深吸了一口氣：“毛將軍可知道這東西在京城也是緊俏貨物，如今已經送往江南了，過不了多久，江南那邊也會需要大量的貨源，錢朝廷也能賺。”
毛文龍立刻道：“只要陛下信任末將，末將日後對朝堂唯命是從，但凡有陛下命令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。”
這表忠心當然不光是為了拿到貨物，更深層次的原因，是毛文龍看到了大明的改變，他知道自己只有忠於皇帝這一條路可以走，所幸趁著這個機會，也給自己找個臺階下。
崇禎相當滿意：“貨源朕不能保證給你多少，你要和國舅還有鞏提督商量，但可以比之前的五百箱多，至於多多少，也要看他們能產出多少，日後皮島的軍務，不可再摻水，兵有多少，就是多少，軍功有多少，就是多少。”
“末將遵命！”毛文龍道。
崇禎道：“好，利潤你拿兩成，皇店拿八成，好好養兵，建奴滅了，朕允你一個世襲的爵位。”
“謝陛下隆恩！”毛文龍將頭磕得很低，兩成利潤，比之前說的一成多了，但別看只是兩成，這價值絕對不菲。
離開了美白皂和雪花膏的工廠，眾人走到一片更開闊的區域。
這裡的廠房更高，窗戶更大，裡面傳出密集的敲擊聲和打磨聲，像是有人在同時敲打許多塊薄鐵，隔著一道牆傳來，又落回去，在建築之間來回碰撞。
門口掛著一塊木牌，上面寫著“京城火器製造局下轄——兵工坊”。
周鑑推開門，熱氣從門內湧出來，帶著一股鐵鏽和炭灰的味道，混著機油和汗水的氣味，暖烘烘地撲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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