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鄭芝龍的誠意
李若漣出發得很快，只帶了一個錦衣衛隨從。
出京後乘船，途徑山東外海，七天後到達了泉州。
安平港的碼頭邊上，一隊卸貨的苦力剛把貨箱抬進棧橋盡頭的倉庫，領頭的在門口蹲下來掏出煙桿點燃，叼著陶醉地吸了幾口。
這幾日，李若漣都在這裡暗中觀察。
他發現了六條炮船，經常並排停著，吃水線深，船板厚，炮位空槽整齊地排成一列，他數了一遍，每條船總共有六個槽，總共三十六個炮位，槽口邊緣的漆面有磨損，像是近期卸過炮又裝回去的。
巡邏船從港口外側經過，每半個時辰一趟，間隔均勻，但每次經過西側那片礁石區時會多轉半圈，船速放慢，桅杆頂上的燈籠晃了一下。
第三天晚上，他才去了鄭府。
灰磚牆，門口兩盞燈籠，燈上沒寫字，顯得有些低調，像是刻意守成。
不過這些，都是外表。
李若漣剛到門口，就發現了這裡守備森嚴，暗中還藏著幾處暗哨，甚至在自己這個生面孔登門的時候，其中有人上了弩機。
他沒有多話，只是將自己“天子親軍”的令牌遞給門房，讓他去通傳。
門房原本還想奚落幾句，這隻有令牌沒有銀子可不行，可看到令牌上的字，愣是把話嚥了回去，然後換了一張笑臉。
“大人請隨我進來，廳裡喝茶等候即可。”
門房到底不是傻子，把天子近臣攔在外頭，對自家老爺沒有什麼好處。
接著，門房引李若漣穿過前院，繞過月門，到了正廳。
廳裡此時沒有人，點著一盞燈，光不亮，只照亮桌案和椅子的邊緣。
很快，一盞茶送了上來。
不多時，鄭芝龍也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。
“大人從京城而來，鄭某有失遠迎，恕罪！恕罪！”
李若漣坐在客位上，看到來人便站起身。
兩人隔著桌案相互打量了半息，各自行禮。
鄭芝龍示意李若漣坐下，自己在主位落座，袍襟一掀，動作利落。
桌案上的茶已經換了一輪新的，壺嘴冒著熱氣。
“大人在哪裡當差？”鄭芝龍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“錦衣衛獻忠營，暫代指揮同知。”李若漣道。
鄭芝龍點了點頭：“鄭某雖在東南，但京城的事情是知道一些的，這獻忠營，應該便是和咱們那位大名國舅有關了。”
此時，李若漣不禁微微感覺有些自豪，輕輕抬頭，抱拳道：“不才，在下正是周大人麾下第一批錦衣衛，與大人打過建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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