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點兒自己都覺得，他沒有瘋了……
周皇后哽咽了一下：“爹會好嗎？”
卜夫人低頭擦了一下眼角，聲音輕得像是怕被誰聽見：“時好時壞的，清醒的時候能認人，糊塗了就這樣，太醫來看過了，說怕是治不好了。”
她說著又嘆了口氣，像是怕周皇后多想，補了一句：“放心吧，有鑑兒在，都會沒事的。”
周皇后沒有再多說什麼，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壓壓驚。
卜夫人起身去喊丫鬟換茶，秀芳蹲在角落裡把落在地上的帕子撿起來疊好，放回了桌角。
廳中重新恢復了那種家常的氣氛，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眾人也趁著這會兒，走到了飯桌前，丫鬟把一道道準備精美的菜餚送了上來。
此時，周皇后想到了什麼，道：“府裡那個青樓女子呢，把她叫過來，我想見見。”
卜夫人聽到周皇后的話，愣了一下，隨即轉頭朝門外喊了一聲：“去把月瑤姑娘請來。“
門口的小丫鬟應聲跑了出去，去找王月瑤了。
今日皇后回家，這王月瑤是有意迴避，可聽到丫鬟來叫自己，說皇后娘娘想與自己見一面，頓時心緒緊張了起來。
不過她知道，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格，便起身收拾了一下，換上一件更素雅的衣衫，摘下了所有首飾，走了出去。
片刻之後，腳步聲從廊下傳來，接著王月瑤便出現在廳門口。
她在門口站定，朝廳內掃了一眼，看到周皇后坐在主位上，便低下頭，走進去，在離桌案兩步處停下，屈膝行了一個端正的禮：“民女王月瑤，見過皇后娘娘。“
周皇后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王月瑤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沒有動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指尖微微收攏，但事到臨頭反而沒有什麼緊張害怕的感覺了。
廳裡安靜了片刻，秀芳看著這場面乾著急，因為這時候她與王月瑤已經成了要好的姐妹，自然不想看到王月瑤受到奚落或者懲罰。
半晌，周皇后終於開口了：“定力不錯，抬起頭來。“
王月瑤慢慢抬起頭，目光與周皇后對視了一瞬便低垂下來，但那一瞬間已經足夠看清。
周皇后看到一張乾淨的臉，眉眼端正，不施脂粉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神色平靜。
她沒有迴避周皇后的目光，也沒有刻意討好。
周皇后問道：“在周府住的可還習慣？”
王月瑤點了點頭：“習慣，夫人和秀芳妹妹待我甚好。”
“先前家弟要納妓為妻的事情，鬧得滿城風雨。“周皇后的聲音沒有什麼感情，倒是透著一股子威嚴：“本宮沒見到你，便討厭上了，可如今見了，倒是沒有什麼厭惡之情，方才本宮看到你與下人一起在廚房忙碌，想來也是個過日子的人。”
“謝娘娘誇獎。”王月瑤道。
此時，周皇后卻是哼了一聲，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，你別高興得太早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