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她們一匹馬,讓她們跟著隊伍走在中間,都點著火把,咱們現在就出發,山路就一條,那些傢伙找得到咱們,居然連錦衣衛都不怕,他們倒是有點兒膽子,可以去會一會。”
眾人都有些摩拳擦掌,想要活動一下筋骨。
周鑑對巴圖爾琿臺吉道:“巴圖爾老哥,不好意思,今晚看來休息不了了,您受累,跟咱們啟程如何?”
巴圖爾道:“嗯,一齣好戲,不看白不看,我也不累。”
有兩個內廷高手想要站出來說些什麼,但被領頭的朱一攔住了。
“咱們只負責保護國舅爺,其餘的事情,一切由國舅爺定奪。”
“哥,我只是怕節外生枝……”
“小六子,你小子沒有父母兄弟,沒有姐妹?那倆姑娘的話沒聽見,這夥山匪,難不成不該殺?”
“哥,俺錯了,那咱們到時候也去出把力?”
“出你個頭,方公公被人暗算回京了,咱們最要緊的是保護好國舅爺,你當這些錦衣衛和虎豹營的人是吃素的?建奴都被他們殺穿過!”
“哦,俺知道了,一哥你下回別打我頭,把我打傻了吃虧的是你。”
……
眾人收拾了一番,檢查點驗物資過後,再次啟程出發。
隊伍在夜色中繼續前行,走的不快也不慢。
火把一支接一支地點起來,在佇列中連成一條蜿蜒的火龍。
橘紅色的火光把路邊的樹木和山石映得忽明忽暗,長長的影子從腳下拖出去,在路面上交織又分開,隨著隊伍的移動不斷變換形狀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官道收窄了,從丈許寬的土路變成了一條只容兩輛輜重車並排透過的山道。
兩側的地勢漸漸高起來,左邊是一片斜向上的土坡,坡上長著密密的灌木叢,右邊的山壁陡一些,石塊裸露在夜色裡,黑黢黢的縫隙像一道道張開的暗影。
周鑑騎著棗紅馬走在隊伍中段一側,火光在他臉上投出一層跳動的暖色。
他眯著眼,看著前方,手不自覺地搭在了馬鞍側邊的燧發槍上。
這是一支短槍,屬於實驗室產品,還無法量產,所以只有他和王承恩一人配了一支。
眼前的地形太合適伏擊了,周鑑輕輕吹起了口哨。
獻忠營和虎豹營的人都知道,這口哨代表著什麼,紛紛警覺了起來。
前排的腳步頓住了,後排也跟著慢下來。
輜重車停下來時車轅發出一聲細長的吱呀,在安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火把的光在夜風中晃了晃,把周圍那些灌木叢的影子拉得更長了。
下一瞬,四周的山林像是被人從暗處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喊殺聲從左側的土坡上炸開,緊接著是右邊,然後是前方、後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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