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烏合之眾
夜色濃濃，山風呼嘯。
曹變蛟貼著坡壁的邊緣摸到寨門側下方時，火把的光正好從他頭頂斜過去，在牆面上留下一道窄窄的陰影。
他停了一下，把整個人的輪廓縮排那道陰影裡，等瞭望塔上的守衛換了一個站姿，才繼續往前挪了兩步。
寨門比他想象的要粗糙得多，幾塊厚木板用鐵釘拼在一起，門縫寬得能塞進兩根手指。門閂是一根粗木，從內側橫插在鐵環裡，兩端的榫頭露出來約莫一指寬。
曹變蛟側身貼著門板，伸手探進門縫，摸到了門閂左端那個榫頭的位置。指尖扣住木紋的凹陷處，試了一下力道，沒有用蠻力，而是先讓門閂在鐵環裡鬆了鬆，然後再慢慢往一邊抽。
咯吱……
木料摩擦鐵環發出低沉的聲響。
曹變蛟立刻停住了，他沒有鬆開門閂，但也沒有繼續抽，就保持那個姿勢，側耳聽了一下塔上的動靜。
守衛沒有動，鼾聲從塔板方向斷斷續續地傳下來，像是睡熟了。
他緩緩把門閂推回原位，鬆開了手，退後半步，打量了一下牆頭的高度，然後朝身後打了一個手勢。
二十來個錦衣衛從暗影中無聲聚攏，從牛皮戰術包裡摸出鋼鐵抓鉤。
那是周鑑專門讓工業園打製的，三條彎齒，細鋼索連著麻繩，握柄包了皮，握在手裡很是穩當。
曹變蛟自己先試了一鉤，掄了兩圈甩上去，彎齒卡進牆內側橫樑的縫隙裡，發出極輕的一聲金屬磕碰。
他扯了兩下，確認卡實了，便順著繩索翻上了牆頭。
後面的錦衣衛跟著動手，然後便一個個無聲地翻過牆頭。
寨子裡面沒動靜，鼾聲照舊，柴火還在燒。
守夜的兩個山匪坐在火堆邊，腦袋垂著，像是從入夜開始就沒換過姿勢。
曹變蛟貼著牆根摸過去，短刃從靴筒裡抽出來，反握在手裡。
他走到火堆邊站定，低頭看了那兩個守夜的幾息，一個靠著木樁，嘴角掛著涎水，另一個腦袋歪到肩膀上了，呼嚕打得跟拉風箱似的。
曹變蛟沒客氣，刀背先後落在兩人後頸上，力道不大不小，剛好夠讓那兩顆腦袋同時往前一沉，然後各自歪向一邊。
太順利了，眾人的心情也都放鬆下來，畢竟如果只是一群烏合之眾，對於他們來說，不用特別在意。
曹變蛟朝身後比了個手勢，錦衣衛們散開了。
有人掀簾鑽進頭一間木屋，裡面橫七豎八躺著五六個人，鼾聲壓著鼾聲。
刀背依次落下去，再退出來，全程不到十息。
第二間、第三間，手法一致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“啊——”
終於，一個睡得比較警醒的山匪，用一聲慘叫以及殞命的代價，接連喚醒了寨子裡的山匪。
。響的雜是的之代而取，了停聲鼾，層一了破捅被是像靜寂的裡子寨
。開拍地猛側從被門木有，西東麼什了翻撞翻人有，罵大口破裡屋在人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