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騎馬迎上來,甲冑鮮明,面容剛毅,到了跟前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抱拳。
“末將宣府右參將趙國棟,恭迎周大人!滿總兵正在總兵府恭候,特命末將先來迎接。”
“帶路。”
總兵府,不算奢華,不少吏員在裡頭辦公,來來萬網。
滿桂是在二堂見的周鑑,他五十多歲,身材魁梧,面膛黝黑,頜下一部花白的短髯,一雙虎目炯炯有神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。
“國舅爺,在下軍務繁忙,有失遠迎,恕罪恕罪。”滿桂抱拳行禮,聲音洪亮。
頓了頓,他又道:“聽聞是國舅調我來宣府,如此重鎮交到我的手頭,如今城防堅固,總算沒有辜負朝廷和國舅爺的舉薦。?”
“滿帥客氣。”周鑑還禮,“本官不請自來,叨擾了。”
兩人分賓主坐下。
滿桂讓人上了茶:“國舅爺,在下已經接到了朝廷的文書,已經備好了軍需補給,待國舅爺選好時間,恭送國舅出使。”
周鑑笑了笑,道:“不急,眼下有一樁案子,比出使的事情還重要。”
滿桂一聽這話,臉色變得嚴肅起來,與此同時莫名慌張了一下,有點不好的預感。
“案子?什麼案子?”
周鑑端著茶杯,不動聲色,“宣府左衛千總錢金昌,倒賣軍械給山匪,滿帥可熟悉此人?”
滿桂眉頭微皺:“錢金昌……此人跟了在下有些年頭,從前在遼東時就調了過來。平日裡中規中矩,沒什麼大功也沒什麼過錯,可人很實在本分,是在下信得過的人,說是心腹也不為過,怎麼會倒賣軍械給山匪?”
原本滿桂還有些摸不著頭腦,一聽是自己的心腹錢金昌,便放心了幾分。
錢金昌倒賣軍械?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,怕是得罪了什麼人,被人誣告。
周鑑道:“那就勞煩總兵大人,把人叫過來對證一番,如何?”
滿桂點了點頭:“自然!來啊,去叫錢金昌來。”
外頭一個親兵,行禮之後,立刻離開。
周鑑一直觀察著滿桂的神色,發現他幾乎沒把這件事當回事,還說肯定有什麼誤會。
周鑑則是在想,這件事莫不然真的和滿桂沒關係?
如果是這樣,那就太好了。
宣府這個位置太重要了,自己讓滿桂在這裡駐守,自然有道理。
若是滿桂被拿下了,不光是牽一髮動全身的事情,還可能讓宣府總兵的位置,落入文官集團的手裡,這可就麻煩了。
要知道宣府,對於日後獵殺建奴來說,是個必不可少之處。
滿桂隨口說了兩句關於錢金昌的事情之後,就詢問周鑑陛下對於九邊什麼態度。
周鑑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,避重就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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