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為難的局面
親兵抱拳，單膝跪地。
“稟報總兵大人，錢金昌不見人影，卑職去他家中，發現人去樓空，東西都搬走了，已經讓城門那邊去查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滿桂一掌拍在扶手上，“混賬東西！若查實了，本帥親自砍了他！”
他心頭一陣翻江倒海，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滿桂也是萬萬想不到，一個他覺得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，竟然背叛了他。
周鑑看著他：“滿帥，本官需要在宣府左衛徹查，錢金昌手底下的人，他平日的來往，全都要查，滿帥可有意見？”
滿桂站起身來，大手一揮：“周大人儘管查，在下全力配合，不過末將也想問一聲，這案子是怎麼發現的？”
……
周鑑將來龍去脈，告知了滿桂。
滿桂也是憤怒不已，給了周鑑在宣府最大的許可權，幾乎是想怎麼查就怎麼查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錦衣衛把宣府左衛翻了一個底朝天。
審到第三天，一個人開了口。
此人叫劉三柱，是錢金昌手下的一個把總，三十來歲，瘦長臉，原本也是死硬死硬的，但究竟扛不住錦衣衛審訊的法子。
當初審訊閹黨的辦法，才用了兩個，他就扛不住了。
曹變蛟看著心理防線已然崩潰的劉三柱，道：“你替錢金昌扛什麼呢？他要是把你當兄弟，走的時候好歹捎上你。可他沒捎，他自個兒跑了，把你們全扔在這兒，等著錦衣衛一個一個地找上門。”
“我說……”劉三柱聲音沙啞：“我要是說了，你們能給口酒喝嗎？能給我條活路嗎？”
曹變蛟搖了搖頭：“你犯了死罪，斷不能活，不過你若是老實交代了，大帥開恩，能保你家人不死，若再不老實，到了進城定了罪，恐怕你全家都得跟著你共赴黃泉。”
劉三柱閉著眼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若是你說饒了我，我才不相信，不過你這麼說，那我便信了。”
他再次睜開眼：“倒賣軍械的事情，我知道一些。”
曹變蛟淡淡開口：“那就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。”
劉三桂陷入沉思：“那是……那是萬曆四十七年的事了。那時候錢千總還在遼東，跟著滿帥在寧遠一帶。有一回他讓我押一批軍械去遼陽，半道上卻改了道，繞了個大圈，往南走了三百里，到了廣寧左衛地界，交給了一個人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
“是個文官，穿著七品官服，胖得很，滿嘴官話，帶著幾個衙役來接貨。錢千總跟他很熟，見面就叫‘陳大人’。”
曹變蛟的筆頓住了。
“陳大人？哪個陳？”
“姓陳，名字我沒記住，就記得姓陳，是個胖子。”劉三柱努力回憶，“錢千總跟他喝酒的時候，叫他‘陳縣尊’，說他是廣寧左衛那邊一個縣的縣令。那胖子官話說得油滑，喝起酒來卻海量，兩個人喝到半夜，稱兄道弟的，看著不像頭一回打交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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