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上了!
曹變蛟一驚,剛才他派人查問,陳大用此前便是在鎮安縣當縣令,後來升了知州,再後來才又被打發到懷來當縣令。
“錢金昌可還有同謀?”
劉三桂這時候,情緒激動起來。
“當然有,他一個人哪裡敢幹這麼大的事,之前他總說,上頭交代的,若是沒有上頭交代,我們又怎麼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幫他忙活!”
“他有一次喝醉了,親口跟我說這些都是滿總兵點頭的買賣!為何現在事發,就要讓我們這些打雜的扛罪,為何!為何啊!”
曹變蛟的臉色變了:“你說什麼?!”
“什麼都能是假的,但銀子不會假,不管在遼東還是在宣府,拉銀子的車都進過總兵府,你說這些事,是誰指使錢金昌乾的,我們不過是些小鬼罷了,真正的閻王,在總兵府!一個多月前,我親眼看著四五車銀子在夜裡進的總兵府!”
此話一齣,滿堂皆靜。
曹變蛟死死盯著劉三柱:“可敢簽字畫押?”
“左右是個死,有什麼不敢!”劉三柱道。
曹變蛟看向同樣震驚的鄧公明,道:“鄧大哥,勞煩了。”
鄧公明接著提起筆,讓劉三柱口述了一下剛才的話,然後給他簽字畫押。
曹變蛟拿到畫押後的筆錄,立刻起身:“加強守衛,看好了他,我去向大帥稟報。”
他匆匆離開,找到了周鑑。
周鑑看到這份筆錄的證言,也是臉色難看起來。
原本觀察滿桂的狀態,周鑑覺得這件事多半他沒有參與。
但現在證言在此,還有人看見了銀子進總兵府。
滿桂,到底有沒有倒賣軍械物資?
明末處處缺軍餉,為了養兵,為了活命,什麼都幹得出來。
或許是拿來養兵了?
周鑑猶豫不決,只知道這件事一翻起來,那恐怕就要出大事。
可現在,全都擺在了檯面上。
若是自己不去處理,恐怕又會引起更多的麻煩。
滿桂如果真的倒賣了軍械火銃,現在恐怕也有所準備了,自己沒有動作的話,很快會陷入被動。
這片刻功夫,周鑑想了很多。
曹變蛟等了半天才開口:“大帥,這事兒我們要不要管?不如上報朝廷,我們繼續出使草原。”
周鑑想了半天,搖頭道:“不行,事情沒有眉目不能上報朝廷,否則冤枉了滿桂,日後更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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