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罄竹難書
這位陛下——
實際上，田爾耕想說的是這位剛愎自用，猜忌多疑的陛下。
他很怕死，但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結局，若是能求個砍頭的痛快，已經算皇恩浩蕩了，否則很可能要被千刀萬剮凌遲而死。
可現在，擺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赦免的機會。
田爾耕從開始的絕不相信，變成現在的半信半疑，畢竟詔書就擺在眼前，就算要誘騙自己這麼個階下囚，皇帝又豈會這樣配合？
私自鑄造御印就更不可能了，當著宮裡的太監和駙馬爺，除非周鑑想誅九族。
周鑑靠著椅子，淡淡一笑：“一則是朝廷缺錢，若不是這樣，就算大羅神仙下凡，叔父這條命也是救不了的，二則是文官們太著急想架空陛下了，還用銀子威脅陛下，所以此事方成。”
田爾耕點了點頭，腦補了一下，感覺到了合理之處。
周鑑接著道：“當然，叔父也別高興得太早，除了你們的家眷能平安無事之外，便是放了你，也是戴罪之身，需要接受朝廷的監視，其餘如崔呈秀這樣的，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田爾耕皺著眉頭道：“既然放一個也是放，賢侄不如好人做到底，把大傢伙全放了？我反正是不想做官了，只求粗茶淡飯，了此殘生，我相信其他人也一樣。”
這話是在試探，田爾耕當然不覺得，五虎五彪會被盡數放掉。
周鑑冷笑道：“叔父，你是聰明人，詔書怎麼是一回事，事情怎麼辦是一回事，若五虎五彪全放了，陛下等同於和文官翻臉，等同於告訴天下百姓，他是個昏君，你覺得我能這麼做嗎，別試探了，遲則生變，文官們可不會什麼都不做。”
田爾耕點了點頭：“多謝賢侄了，叔父日後便是投靠賢侄了，但凡有命，莫敢不從。”
“好！朝廷給叔父定下的議罪銀，是八十萬兩，扣了你的現銀和其他財產，還差二十萬兩，侄兒我多方努力，給你減半，還欠十萬兩。”
田爾耕愁成個苦瓜臉：“賢侄，我被抄家之後，哪裡還有錢付十萬兩，這不是要我的命嗎？”
“叔父不要著急，這十萬兩可以欠著，你給陛下打個欠條就行。”周鑑笑眯眯道。
田爾耕問道：“賢侄，可否再少點？”
周鑑道：“呵，叔父糊塗啊，若有人欠你十萬兩銀子，你希望他死嗎？這對你和陛下都是好事。”
田爾耕愣了愣，轉念一想，臉色一變。
周鑑這是在幫自己啊！
若欠了陛下十萬兩銀子，陛下輕易就不會殺了自己，說不得日後還會讓自己辦差……
“抱歉抱歉，叔父誤會賢侄了，我願意給陛下打這個欠條，多謝賢侄提點。”
周鑑滿意地點了點頭，看向了鞏永固：“大哥，麻煩你按照詔書的意思，幫我寫個赦免田家人的條子，至於田爾耕，打了欠條議罪後，由錦衣衛監視居住，不得離開居所，朝廷另有安排。”
鞏永固點了點頭，開始寫了起來，在赦免田爾耕家人的文書裡，註明了其家人有官身者，先盡數剝奪，但日後可以參與科舉，重考功名。
田爾耕逐字逐句地看著，心裡一下子鬆快了，灰暗的臉色甚至生出了一絲絲紅潤。
接著，十萬兩的欠條，債主是崇禎，欠債的是田爾耕，名目是議罪銀。
田爾耕果斷地簽字畫押，喜滋滋的當了欠款人。
。宜事項各明註求要鑑周照按，書文的罪議耕爾田了寫又固永鞏
。明時高給份一了是則條欠，去上了蓋，章印出拿鑑周，後之完寫書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