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文官意識到不好，紛紛坐不住了。
“都住口，穩當些！”錢龍錫大喝一聲，四下才靜了下來。
他掃視一眼眾人：“如今整個大明朝的核心都在這裡，天塌不下來，也亂不了，京營的事情早有舊制，陛下哪怕查出什麼，也非一人之過，明日不必彈劾周鑑了，諸位安心等著，勳貴那邊，會有人坐不住的。”
王在晉道：“彈劾罷了便罷了，錢閣老，周鑑捐資的軍餉怎麼說，按計劃來？”
錢龍錫點了點頭：“按照商議好的，解報送出去，再給陛下點壓力，不能讓閹黨的銀子全充入太倉，國庫有的時候，還是跑跑老鼠更好。”
眾人點頭，紛紛表示贊同。
……
德勝門外，城門守將正在打盹。
喬裝出來的崇禎，只帶著王承恩和廖正芳以及兩三個錦衣衛。
王承恩將帶著的軟甲拿了出來，替崇禎更衣。
原本正在打盹的守門士兵，聽到動靜之後驚醒，紛紛衝了上來，將長矛對準幾人。
領頭的門卒：“幹什麼吃的，趕緊走！這裡可不是你們歇腳的地方，若想歇著，沒銀子可不行。”
崇禎剛才出城門的時候，心就涼了半截，這些守門計程車兵，衣衫襤褸，面有菜色，個個無精打采。
雷池重地，亦是千瘡百孔了。
此時，廖正芳將自己的武騎尉的令牌拿了出來，冷冷吐出一個字：“滾！”
那門卒頓時驚慌，趕緊退開，打起精神開始站崗。
他們時不時看一眼幾人，等那英武不凡的年輕人穿上盔甲，頓時大驚失色。
分明……分明是皇帝的儀仗甲！
一群門卒們想要跪下，但卻被趕來的門將制止，這種時候最好的方式就是裝沒看到。
崇禎更衣過後，騎上了馬，帶著幾人繼續前行。
“正芳，你覺得這些城門的守將，為何會如此鬆懈。”
廖正芳牽著馬，昂首挺胸：“不光是城門守將，錦衣衛裡也好不到哪裡去，一來是關內承平日久，二來是經常拖欠軍餉，三來是兵熊熊一個，將熊熊一窩。”
“軍餉的事情，一定要解決，承恩，幫我記下來。”崇禎意識到了，欠餉的危害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。
王承恩小跑跟著：“奴婢記住了。”
崇禎又問道：“可如今，哪裡去找真正堪用將才？”
廖正芳繼續道：“陛下恕臣直言，將才非是沒有，而是大多被埋沒，好比錦衣衛裡，無德無能之人，往往靠著祖蔭和門路升遷，那宋祥林就是一個典型，如此窩囊廢，竟也當了百戶，下面的人就是想為朝廷效力，也有苦難言。”
崇禎點了點頭，深以為然，感嘆道：“想不到大明到了今時今日，整個京城，竟無一支能戰之兵。”
廖正芳安慰道：“陛下，臣覺得那周大人就是個將才，臣聽聞他手底下的人，個個如狼似虎，連國丈都敢打，文官們叫他周妖孽，錦衣衛裡的人都叫他周閻王，個個見了都繞著走，若他執掌京營，定能改弦更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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