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最後的獵殺
崇禎元年，袁崇煥進京，平臺召對，提出五年復遼的豪言，正中皇帝下懷。
大明帝國日薄西山，實在是太需要一場中興了。
崇禎登基之後，就在心裡定下了兩個目標，一是清除閹黨，二是收復遼東。
他與哥哥朱由校都沒有受過好的教育，更不知道怎麼當皇帝。
不過因為童年的挫折和敏感，他極其會拿捏人心。
所以魏忠賢臨死，都不知道自己怎麼那麼快就輸了，甚至連掙扎都沒能掙扎一下，就一步步落入了少年天子的陷阱。
可在兵事上，崇禎卻實在是有心無力。
他看過兵書，但根本看不下去，心知自己只能依靠能臣。
所以在袁崇煥被推舉出來之後，崇禎立刻著人查閱了無數資料，將此人的情況和經歷，全都梳理了出來。
然後崇禎就發現，袁崇煥的確是個能打仗的人才，敢一個人帶兵獨守關外，還重創過建奴，甚至成功炮擊努爾哈赤大營。
自遼東失去之後，唯有他打敗過建奴。
對談中，君臣甚歡。
崇禎看袁崇煥講得頭頭是道，且立下了軍令狀，立刻答應了他所提出的條件，並且賜尚方寶劍，封袁崇煥為兵部尚書、薊遼督師，相當於全權處置所有遼東軍務。
閹黨議罪的銀子，給兵部的那一部分，也剛好可以指定用途，免得被上下其手貪汙了，否則也是一點用沒有。
就在袁崇煥春風得意，領了軍餉赴遼上任的時候，詔獄裡的周鑑卻失眠了兩天 。
詔獄裡的時間，彷彿變得很長。
自從得知袁崇煥已經趕赴遼東，周鑑整個人便沉默了許多，幾乎不與人交流，連秀芳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的時候，他也只是聽著，偶爾“嗯”一聲。
這讓本就擔憂的懷春少女，哭紅了眼睛。
周鑑也沒有辦法，他很發愁，很難受。
想到那個夢境，他快連飯都吃不下去。
歷史的重要時刻，還是發生了，且自己無力阻止。
世人對袁崇煥的評價有好有壞，對他的事蹟也各有看法，但周鑑通過幾天的反覆推演，卻是發現，從崇禎相信袁崇煥能夠五年復遼的那一刻起，就註定了後者的死局。
或許袁崇煥的確是為了爭取什麼，才提出這樣的願景，可無疑這樣做，最終導致大明加速滅亡，導致黨爭越演越烈，導致明軍和朝廷離心離德。
所以不管歷史上的崇禎有沒有錯殺袁崇煥，這傢伙的罪過都不小！
而現在，周鑑也開始懷疑，自己是不是真的改變不了歷史既定的軌跡，然後會隨著大明朝的滅亡而滅亡。
難道一切，都是無用功？
正月二十六，文華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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