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覺得，今日皇帝必輸，周鑑必死！
殿門大開，百官魚貫而入。
崇禎高坐龍椅，面色沉靜，王承恩侍立一旁。
“陛下升座——”
“有事起奏，無事退朝。”
話音剛落，刑部左侍郎便出班了。
“陛下，臣刑部左侍郎孫必顯，有本啟奏。”
“準。”崇禎看了他一眼，心頭有些不悅，他已經收到了訊息，今日朝臣將要發難。
孫必顯展開手中的奏本，聲音洪亮：“關於周鑑擅殺勳貴子弟一案，刑部與三法司已會審完畢，現將審理結果，奏明陛下。”
殿中，眾人都打起了精神。
最終的獵殺，開始了！
孫必顯念道：“經查，撫寧侯外甥郭應明，在查抄犯官楊肇基府邸時，確有欺君之舉，然此罪當由有司審理，依律定奪，非周鑑可私自動刑。”
他翻了一頁，繼續念：“至於恭順侯之子吳惟華、忻城伯之侄趙文紹，經三法司詳查，二人雖有嫌疑，但並未對楊肇基妻女造成實質傷害，且證人大多來自獻忠營錦衣衛及御馬監新軍，此二處皆與周鑑關係密切，其證詞不足採信，故二人疑罪從無，乃被冤殺！”
殿中微微騷動。
刑部尚書蘇茂相出班，接過了話頭。
“陛下，臣這幾日，親自查明一事，與本案有關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殿中群臣，最後落在崇禎身上，“周鑑曾與吳惟華在青樓爭風吃醋，被吳惟華當眾教訓，此事京城人盡皆知，周鑑因此懷恨在心，借抄家之機，挾私報復，故連斬三人。”
這個訊息讓群臣面露喜色。
崇禎皺眉：“還有此事？”
蘇茂相從袖中掏出一份供狀：“這裡有青樓老闆和當日目睹此事者的口供及畫押，相關人等均在京城，隨時可以當面對質。”
崇禎道：“呈上來！”
王承恩走下丹陛，將畫了押的口供拿走。
崇禎一張張仔細翻看，發現記錄很詳細，且描述的情形一致，證人身份也都各自記錄。
這樣的口供，作不得假，若真的作假，也不會被拿到自己跟前。
他心煩意亂，卻也很理智，不會在這樣的旁枝細節上糾纏。
“那麼，刑部最後給出的結論是什麼？”
蘇茂相躬身道：“郭應明雖有罪，但不該死於周鑑之手，吳惟華、趙文紹二人更是冤枉，周鑑挾私報復，濫殺無辜，三條人命，罪無可赦！縱然陛下賜他一塊免死金牌，也只能抵一條命，剩下兩條人命，請陛下依律，判周鑑——斬立決！”
“臣附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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