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!殺!全都該殺!全都該殺!”
周皇后起身跪下:“陛下,保重龍體。”
王承恩和高時明也嚇得趕緊跪下,勸崇禎不要生氣。
劉懋為了鞏固自己這個秘密的價值,繼續道:“這一次韃子破關,陛下可知,為何國舅凱旋歸來,宣大的兵馬還未能到達戰場?若他們肯像國舅一樣賣力,早就已經趕到密雲了。”
崇禎怎麼能不生氣?
建奴日益強大,竟然是靠著大明朝輸血,他萬萬沒想到,千瘡百孔的江山,除了滿地蛀蟲,還有內賊。
皇帝氣急了,不是個好現象。
“叫錦衣衛來,抓人!朕要殺了這些敗類!”
周鑑趕緊起身行禮:“陛下,頑疾非一日之功,事急則亂,事緩則圓,晉商的事情,恐怕要等一等,如今陝西賑災,也要靠著這些晉商,把糧食從江南買來,然後再送過去,若是現在就殺了他們,得不償失,更會叫建奴也大肆在邊關作亂。”
崇禎聽了周鑑的話,漸漸冷靜了下來。
他帶著哭腔,道:“國舅……昔日你與朕說大明局勢腐朽潰爛,朕還不信,如今看來,是朕太傻太天真了,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,朕好恨啊!真想用他們的血,把大明朝洗乾淨!”
“陛下,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,臣願和陛下一起,慢慢醫治大明朝的根基。”周鑑道。
崇禎點了點頭:“嗯,幸好還有國舅這樣的忠臣,劉懋,毛羽健,朕便準你二人議罪,判你們斬立決,抄家但不株連,與閹黨家眷同等待遇。”
兩人感激涕零,跪下磕頭。
“謝陛下開恩!”
劉懋仰著頭,一副悔恨的樣子:“陛、陛下,可恨罪臣不能再服侍陛下,罪臣還有一則秘聞,與閹黨有關,或許對國舅有用。”
“說。”崇禎道。
劉懋繼續道:“那崔呈秀有個私生子叫崔安,一直養在江南,閹黨案發前,崔呈秀已經讓他帶家產投靠了建奴,離開大明的時候,被當地官員在碼頭查到端倪,後花費了大量銀子,走了朱純臣的路子,順利離開。”
周鑑聽到這個訊息後,嘴裡的酒直接噴了出來。
原本他是為了誘供田爾耕才編造了崔呈秀有私生子的事情,可沒想到一語成讖,而且正是那個崔安。
“怎麼,國舅為何震驚?”崇禎問道。
周鑑再次起身:“回稟陛下,曹變蛟到京路上遇到個諜子,從對方屍體上搜出一張羊皮卷,上面蓋著兩個印章,一個是崔安,一個是建奴的城防印信,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,如今看來,是那崔安到了建奴的地盤,送出來的資訊。”
剛才八大晉商的事情,周鑑自然知曉,但這個訊息,對他來說的確有用。
崇禎冷哼一聲:“好一個崔呈秀,竟早有謀逆之心,國舅可別輕饒了他。”
周鑑點了點頭:“既然知道了這個情報,或許日後可以利用。”
接著,崇禎便讓錦衣衛將劉懋和毛羽健帶走,沒有就地格殺,而是送入了詔獄。
周鑑和崇禎又談了關於這場戰事的一些情況,以及軍功和封賞的事情,才離開了皇宮,但他沒有回周府,而是到了城外軍營,查看了情況之後,與眾將士一起休息了一晚。
大營四周,都是吃喝和歡笑聲,宮內緊急籌集了大批酒肉,全軍都得到了犒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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