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意料之中的走水
這兩日的京城，安靜了下來，各種廟會都停了，勾欄青樓的生意也是清淡了不少。
會試在即，士子們都在做最後的準備。
京城的治安和城防，也都加強了。
貢院四周已經圍上了柵欄，禮部的官員進進出出，忙著做最後的考場佈置，周鑑作為會試總裁，本該坐鎮貢院主持大局，但他只露了一面，把大小事務都甩給了溫體仁，便不見了蹤影。
溫體仁倒也不惱，周鑑不管事，他也免得了許多麻煩，而且周鑑隱約承諾，推薦自己入閣，多幹點事算什麼。
他把會試事宜處理得妥妥帖帖，考場號舍、試卷保管、考官分工、防務安排，樣樣都做得滴水不漏。
只等入了閣，自己便能青史留名，甚至有機會摸一摸那首輔的位置。
其實周鑑這幾天壓根沒閒著，很多時間都待在獻忠營，他將貢院的輿圖記在了心裡，對密密麻麻標註的水缸位置、沙桶分佈、防火隔離帶、火兵隊巡邏路線瞭然於胸。
除了本該有的防務之外，周鑑還奏請了崇禎，讓錦衣衛在貢院附近待命。
他們每人揹著三五個滅火竹筒，還帶著馬匹，一旦出現突發情況，就能迅速反應處置。
二月初九，會試第一場。
天還沒亮，貢院門口就已經排起了長隊，四千多名舉子身著青衫，肩背考籃，有的面色凝重，有的意氣風發，有的低頭默誦經文，有的與同窗低聲交談。
周鑑坐在至公堂裡，面前是一壺熱茶和一盤點心，他穿著主考官的緋色官袍，難得正經了一回，但那坐姿還是歪歪斜斜的，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，手裡端著茶碗，看上去不像主考官，倒像個來串門的閒人。
溫體仁坐在他對面，正襟危坐，一臉嚴肅。
若是別的主考官這幅樣子，他必然會上前糾正，可這人是周鑑的話，那就不用那麼認真了。
畢竟是個武夫嘛，可以理解的。
“周大人，考生已經開始入場了，按規矩，主考官該去門口巡視一番。”
周鑑擺了擺手：“溫大人去就行了，我在這坐鎮。”
溫體仁張了張嘴，終究沒說什麼，起身出去了。
幾個底下的官員有點不滿，可想到是周鑑，也沒敢頂撞，跟他作對沒好下場，而且這不是朝堂，沒有幫手。
日頭漸漸升高，貢院大門緩緩關閉，三聲炮響，會試正式開始。
號舍裡，四千多名舉子鋪開試卷，研墨提筆，開始答題，整個貢院安靜得像一座空城，只有偶爾傳來的咳嗽聲和翻紙聲。
周鑑在至公堂裡打盹，面前的茶已經涼了。
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直到傍晚，太陽落了山，天色慢慢變得黑沉沉。
“走水了！走水了！”
忽然，黑夜之中，一聲尖叫劃破了貢院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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