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千多人,一旦亂起來,後果不堪設想。
若是這場會試出了問題,那麼將牽一髮動全身,不光是朝廷有大麻煩,自己入內閣的打算恐怕也要落空了。
就在這時候,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貢院門口傳來。
“錦衣衛辦事!讓開!讓開!”
孫應元帶著六十名火兵隊衝了進來,他們每人身上披著一種特製的防火布,身上都揹著幾個竹筒。
可他們剛到貢院門口,就被幾個人攔住了。
“站住!貢院重地,閒雜人等不得入內!”
說話的是個穿著青袍的文官,面白無鬚,顴骨高聳,正是趙之驊,他身後還站著幾個禮部的官員,一個個臉色嚴肅,像是護崽的老母雞。
孫應元皺了皺眉:“趙大人,貢院走水,我等奉命救火,請讓開。”
“奉命?奉誰的命?”趙之驊冷笑一聲:“會試乃國家掄才大典,考場重地,任何人不得擅入,萬一有人趁亂作弊,誰擔得起這個責任?”
孫應元不肯再廢話一句,抽出了刀。
“會試總裁周大人有令,誰敢阻攔錦衣衛滅火,不必留情,兄弟們與我一起衝過去!”
嘩啦啦!
瞬間,數十匹馬直接就朝著貢院裡衝。
幾個官員嚇得臉色煞白,萬萬沒想到對方說幹就幹,有幾個幸運的跑開了,有的則是被裹挾在馬匹堆裡,頃刻就撞得鼻青臉腫。
錦衣衛的動作很快,得益於先前就做了幾次滅火演練,很快分散出擊,包圍著火點,然後開始滅火。
那原本燒起來的火,已經有了蔓延之態,剛好又是個死角,離水缸相當之遠,若是按照平時滅火的流程,打水跑來滅火,那必然趕不及,等火連片的燒起來,便是一點辦法沒有了。
錦衣衛趕到的時候,負責這片滅火的守衛,竟然還沒有打水回來,顯然是拖延時間。
孫應元帶著人,拿出竹筒製作的滅火器,動作嫻熟的開始操作。
暗處,有幾雙眼睛看著,露出冷笑。
他們以為,錦衣衛揹著的竹筒裡,是滅火用的水。
然而,當被壓緊的噴霧,隨著一股氣流,從竹筒分散孔撒出來的時候,四周一片霧濛濛,不斷亂竄的火苗,竟是瞬間被壓制了。
周圍眾人,驚訝無比。
卻見那火苗,只要遇到了竹筒裡噴出的粉霧,就如同是遇到了剋星一樣,比水還管用。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東北角的火就被撲滅了。
煙氣散去,號舍裡的舉子們驚魂未定,有人癱坐在號舍裡大口喘氣,有人趴在桌案上瑟瑟發抖,還有人死死抱著試卷不放,像是抱著自己的命根子。
此時,周鑑也已經到達了現場。
孫應元在火場裡轉了一圈,走到周鑑面前,低聲道:“大人,有火油的痕跡,不是意外,是人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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