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舅甥再見
周鑑騎在馬上，正與周遇吉說話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人跑了過來，他穿著飛魚服，滿身血汙，腰間懸著一把豁了口的長刀，臉上全是泥和血，左眼皮上有一道傷口，血痂糊住了半隻眼睛。
正是李鴻基！
周鑑看一眼，便知道是他。
那個本該在歷史上掀起滔天巨浪的闖王，此刻像一隻被雨淋溼的孤雁，孤零零地站在曠野上，周圍是滿地的屍骸和散落的刀槍。
李鴻基到了周鑑跟前，立刻單膝跪地，抱拳行禮。
“卑職錦衣衛總旗李鴻基，參見大帥。”
他抬頭看了一眼，然後收起目光，許是覺得，眼前的大帥，太過於年輕了。
周鑑騎著馬，居高臨下。
“你是李鴻基？”
李鴻基道：“卑職正是。”
周鑑點點頭，道：“你來找我，所為何事？”
“末將在米脂縣殺了人，得大帥免死金牌相救，特來拜謝。”李鴻基當即就跪下，給周鑑磕了個頭。
周鑑淡淡道：“不必，你應當從李若漣那，知曉了原因，閒話咱們下去再敘，看你滿身是傷，好生休息去吧。”
他知道，李鴻基來找自己是想要幹什麼，但如此好的機會，他並不想放過高迎祥。
“大帥！”李鴻基含著淚，抬起頭來：“大帥，舅舅高迎祥與我有養育之恩，原本卑職以為，這次會死在這裡，便不去想太多，可……”
周鑑盯著他看了很久，目光像兩把刀子，一寸一寸地剜著他的臉。
終於，他還是嘆了口氣。
“高迎祥先前定然招降過你，為何不一走了之？”
李鴻基抱拳道：“大帥與我有救命之恩，一塊免死金牌，換了我一個泥腿子的一條命，若忘恩負義，那李某也不配活在這個世上了。”
“可……若不是我的原因，舅舅也不會拖延了那麼久，以至於如今深陷重圍。”
周鑑的心裡有些猶豫，又有些糾結，他想到了那個夢。
如果今日在這裡殺了高迎祥，李鴻基會怎樣？
大概不會再跟自己這個殺舅仇人幹活了吧？
如此亂世，恐怕遲早又有一天，他還是會當上闖王！
明末亂世，高迎祥和李鴻基對這世道的影響力都很高。
周鑑在想會不會高迎祥死了，反而推出了另一個大賊頭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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