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大明的朋友
第二次突襲在次日正午，太陽白晃晃地掛在天上，草原上一點遮蔽都沒有。
周遇吉帶了一千五百騎從營地北門出去，一路衝鋒壓向建奴大營，煙塵貼著地平線平直地拉出去。
建奴的斥候遠遠就看到了，等周遇吉衝到木柵外面的時候，弓箭手已經列好了陣，前排蹲著後排站著，箭尖朝外排成了一面斜牆。
周遇吉帶兵衝了三次，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淺，第一次衝進去三十步，第二次二十步，第三次還沒摸到木柵就被箭雨逼退了。
衝完三次他就撤了，撤得比第一夜快也比第一夜亂。
建奴追出營地大約一里地便也收住了，沒有深追。
這一次衝鋒過後，多爾袞主動邀請了阿濟格，與沈佩璋還有幾個甲喇額真一起分析戰局。
明軍的攻勢明顯在減弱，像是有人在一步一步地收回拳頭。
但明軍的主將，看上去十分急躁，火急火燎的樣子。
最後分析了一番，大家覺得，似乎是明軍內部出現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問題。
阿濟格再次想要帶兵直襲明軍大營，但被多爾袞拒絕。
多爾袞和沈佩璋覺得明軍的確內部出問題了，但還有一種可能，就是明軍在誘敵出戰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，但決不能輕易出戰。
瞎子谷的慘痛教訓，讓多爾袞銘記於心。
他不敢賭！
隔了一天，第三次突襲在黃昏時分發動，孫傳庭帶了兩千人從營地北側出發，沿著一條略微偏西的路線摸向建奴大營。
天色將暗未暗，西面的天際線上還殘留著一線金紅色，枯草在那種光線裡呈現出均勻的灰褐色，像是被染過一層淡墨。
建奴這一次的反應慢了不少，斥候報信的時間遲了，營地外圍的木柵周圍沒有提前列好弓箭手，只有幾隊巡邏的騎兵正在往缺口方向趕。
孫傳庭帶隊衝入營地的時候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阻礙，缺口處的木樁被撞開了兩三根，騎兵湧入營地的速度比預期快了一截。
兩千騎衝進去之後分成了三股，朝營地內部呈扇形擴散開去。
孫傳庭帶著中軍的一股在營地外圍來回穿插，打一下換一個方向再打一下，像是在不停地扯動一根線，看哪個地方會松。
建奴的弓箭手在營地深處列陣了，但這一次列陣的速度比前兩次都慢，陣型也不夠齊整，像是被催得太急，弓和箭壺之間還有幾段距離沒有拉到位。
孫傳庭正帶著幾十騎從兩頂帳篷之間的通道穿過去，準備繞到另一側再拉一輪，面前的通道盡頭忽然變得開闊，露出了一片不大的空地。
空地對面是一頂帳篷，與周圍那些被馬蹄踩踏過的破舊帳篷不同，這頂帳篷看起來還算完整，布面繃得緊，沒有倒塌的跡象。
帳篷門口是多爾袞帶著的一隊騎兵，等待著他的到來。
孫傳庭勒住了馬，舉起戰刀。
“賊將，報上姓名，吾不斬無名之輩！”他想確認一下，此人是不是多爾袞。
年輕的多爾袞穿著一身半舊的甲冑，臉上沒有太多表情，他當然不會回答這種問題，正準備帶兵衝殺的時候，卻被沈佩璋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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