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爾袞點了點頭，看了一眼孫傳庭，帶著身後兵馬殺向了別處。
孫傳庭愣了一下，有些不知所措，看了看那帳篷。
他騎馬過去，一刀劈開。
帳篷分裂成兩半，卻見裡頭，一個女人坐在矮桌旁邊，穿著一件深色的袍子，頭髮用布巾裹著，露出的半張臉上沒有驚慌的表情。
“你們是……大明的人？”女人開口，說起話來很生澀。
孫傳庭點點頭，沒有多餘的話。
那女人看到對方回答，身子已經站了起來，動作很快，沒有遲疑，繞過矮桌，徑直朝戰馬跑來，踩著馬鐙翻身上了馬背，扶著孫傳庭的肩膀，低語了一句：“大明，朋友。”
孫傳庭一愣，意識到了此事有蹊蹺，看了看戰局，決定提前撤退。
“下令撤兵！”
兩千騎開始收攏、轉向、退出營地。
建奴的追兵在後頭壓了一段距離，射了幾輪箭，但都不深，像是象徵性地追了一下就收住了。
阿濟格悄悄帶了一路追兵，還沒出發就被多爾袞攔住了。
“這是對方誘咱們出營的奸計！阿濟格，你冷靜一點！”
“什麼奸計，這是在草原上，咱們的營寨就明晃晃的在這裡，出不出去有什麼區別！多爾袞，你的膽量已經被明狗給打沒了，你廢了，我會向大汗說明一切！”
這時候，一個親兵跑來，在阿濟格耳邊說了幾句。
“其其格被抓了！我一定要殺過去！”
多爾袞一揮手，用一隊兵馬擋住了阿濟格的去路。
阿濟格原地發瘋，仰天嘶吼，掙扎了好半天，被幾個建奴勇士給摁住了。
孫傳庭帶著那名女子一路沒有停，穿過暮色下的草原，回了營地。
此時天已經黑了，孫傳庭翻身下馬，扶了她一把讓她也下來。
她在馬背上坐了一路，下馬的時候腿已經有些僵了，但她的表情很平靜，像是長途跋涉對她來說不是什麼新鮮事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孫傳庭問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：“其其格。”
孫傳庭把這個名字記下了，然後轉頭朝帳內喊了一聲：“來人，找頂帳篷安置她，送些熱水和吃的，我要去見大帥！”
他看了看眼前的女子，又道：“你就在這裡，不得離開，不得與人隨意交談。”
其其格點了點頭，跟著那個被叫來計程車兵走了。
孫傳庭站在原地，目送她走進一頂剛搭好的帳篷，才收回目光，轉身朝周鑑的大帳走去。
風從他身後吹過來，帶著草原上那股乾草和泥土混合的氣味，他走進大帳的時候，周鑑正坐在桌案前寫寫畫畫，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：“比我料想的早了一會兒，怎麼，有情況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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