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府的壽宴男女分席而設,安排的甚是得體。正堂恢弘開闊,坐的是文武朝臣,杯盞往來多是些官場寒暄。
後院臨水花榭清雅幽靜,荷風繞廊,專設女眷宴席。
上官夫人沈佩珩作為府中主母、今日壽宴的正主,先在前堂領了達官顯貴的祝壽道賀,此刻已到後院水榭,在貴婦們中間走動,從容待客。
無論前來赴宴的女客是否與她相熟或是交好,上官夫人都笑意溫婉、應對有度。
今日賓客甚多,沈佩珩極有分寸,在眾賓客面前都不過多深談,一視同仁、端莊以待,不讓任何一位客人感覺親疏有別而獨自尷尬。
兒媳黎銀溪也在水榭,與她一同招待女眷們。
這是銀溪頭一回面對這麼多的高門貴婦,心裡不免緊張。
沈佩珩溫和看向銀溪,用目光鼓勵她,又伸手輕攜住銀溪的手腕,輕聲對她說:“不用緊張,跟著娘正常招待她們就好。”
沈佩珩還悄悄稱讚銀溪:“今天真漂亮,真給娘長臉!”
銀溪抿嘴一笑,心裡暖暖的,知道阿孃是在鼓勵她。
銀溪稍深吸一口氣,這就跟著阿孃笑迎走上前來為阿孃祝壽的女客,按阿孃的介紹向貴婦們得體行禮。
今天的銀溪的確是按阿孃先前叮囑的精心妝扮了,不過今日是阿孃的壽辰,她沒有穿得太明豔,以免搶了阿孃的風采。
她穿了雲瀾覺得很好的那一套如清荷承露的衣裙,上衣是水天青色,裙子有幾束水天青垂下,更多的是荷花煙粉。
裙外還有一層輕紗,上有晶瑩點綴,穿來像初放的荷花凝露一般清新動人。
她眉眼細細描畫,妝容精緻乾淨,明眸靈動溫婉。
梳著典雅的髮髻,卻不似尋常貴女堆砌滿頭珠翠。
只將雲瀾送他的那支白玉簪簪在發中,簪頭花心的細小紅寶石與她的朱唇呼應著,美得恰到好處。
上官夫人明豔優雅,既是保養的極顯年青,又帶著宰相夫人、當家主母的威儀,美的端莊從容。
銀溪年少清麗,窈窕秀雅,既有小家碧玉的溫婉靈動,又經上官夫人的教養薰陶,浸潤了不少的沉穩大氣。
婆媳兩代美人在臨水花榭中並肩站立,兩相映照,宛若畫中之人,驚豔滿園。
上官雲瀾到正堂與父親一起向著朝中貴客們寒暄招呼一陣,又悄悄到後院花榭來看銀溪,怕今日的場面她會不自在。
銀溪看到他踱步到月門之外,卻不便進來,就立刻迎了出去。
雲瀾帶著她又向外走出一段,轉頭看著秀雅美麗的妻子,眼中全然不是前廳迎客的淡淡謙和,而是真情流露的溫柔之意。
他在銀溪身側低聲含笑誇讚:“我的娘子今日氣度絕佳,比往日又多了幾分明豔動人,我遠遠看到就挪不開眼了。”
銀溪被他滿是偏愛的私語說的臉上浮上一層薄紅,這就輕輕推他:“你今天不是有正事要忙嗎,快去吧!不用擔心我,有阿孃在呢。”
沈佩珩遠遠看到雲瀾衣衫一角,知他不放心,這就也走出來。
雲瀾面向阿孃,一再叮囑:“娘,兒子需得與幾位好友在聽雨軒議事。銀溪必是不適應這般場合,有勞娘多多回護照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