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浪沒有半點想要安慰她的意思:“難怪來我這裡覓食,感情是真鬧饑荒了。”
唐果演了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,胳膊肘撐在櫃檯檯面上,整個人微微前傾,寬鬆的針織開衫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往下墜了一些,露出一抹驕傲的雪白。
她眨了眨眼,語氣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試探:“薛老闆,你店裡還缺人不?我幫你寫文案、剪影片,你包我伙食就行。”
薛浪的目光順著她領口滑落的那片弧度溜了一圈,又收回來,委婉拒絕道:“我這小廟,請不起你這種自由撰稿人。”
“那請我吃夜宵總請得起吧?我今晚沒事,你閉店之後去我那兒唄?我新買了一臺投影儀,還沒試過效果。剛好你幫我嚐嚐新買的梅子酒,上次你說喜歡那個味道的。”
她說得輕巧,像是在提一件再正常不過的邀約,但眼底那層帶著鉤子的光己經明晃晃地掛出來了。
薛浪靠著櫃檯,手指在臺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今晚約了林微月十點吃夜宵。
但又不是單純的吃夜宵。
作為一個男人,對漂亮異性的發起進攻是天性,而現在,唐果己經是囊中之物,林薇月的優先順序自然更高。
“你那個菜雞水平,還敢主動邀約?上次是誰第二天扶著牆走的?”
唐果被他這句話噎得臉頰一紅,瞪了他一眼:“那是我那天沒休息好!你不能用區區幾次表現就給人定終身吧?”
她好像還想有很多次。
同時又很不服氣。
薛浪調笑道:“終身?你這就想到終身了?”
“你滾!”
唐果抓起櫃檯上一張新開超市的宣傳單頁朝他丟過來,紙片在半空中打了個旋,輕飄飄落在櫃檯邊沿。
她自己也跟著笑了一聲,但那笑意底下還壓著一層明顯的失落,有一種被婉拒之後努力維持面子的那種故作輕鬆,“不去就不去唄,我自己看投影喝梅子酒,享受一個人的精緻夜晚。”
薛浪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樣子,伸手在櫃檯上那隻裝糖果的小碟子裡摸了一顆薄荷糖,隔著櫃檯朝她拋過去:“下次吧,今晚確實有事。”
唐果抬手接住那顆糖,剝開糖紙塞進嘴裡,含糊不清的說道:“你最好是有正事,不然下次我可不理你了。”
她說著從高腳凳上滑下來,拍了拍裙襬,“咖啡到了你別偷喝,我一會兒過來拿。”
“誰跟你玩間接接吻那一套。”
唐果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,朝他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媚眼:“對了,我最近在苦練瑜伽,身體柔韌度提升了好多。薛老闆,你錯過了一個億。”
薛浪笑了一聲,靠在櫃檯邊沿看著她:“是你錯過了幾個億才對。”
“你等著吧,下次必然讓你火速落敗然後無地自容。”
唐果說完這句話,也不等他接茬,推開門就鑽進了暮色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