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浪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把酒杯放回茶几上:“等唱完歌,你帶一瓶走。”
譚千卉眼睛亮了一下,但馬上又壓下去:“薛老闆,你不會是在試探我吧?”
“我試探你幹什麼?”
“就是……看看我是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唄。你要是真送我,我就收。但我得跟你說清楚,我譚千卉不是那種拿了東西就跑的人。你送我酒,我心裡記著,以後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,我肯定不推。”
“我用得著你的地方,可能只有床上。”
“那……一瓶不夠。”
“別哄抬物價了,我對你不感興趣。你現在在我腦子裡,還是粉毛的形象。”
譚千卉咧嘴笑了,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,剛才那副端莊斯文的殼徹底裂開,露出底下那個熟悉的、不修邊幅的靈魂: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她端起酒杯一仰脖子把剩下的酒灌下去,放下杯子的時候被那股酒勁嗆得咳了兩聲,眼角泛紅但笑得更大聲了。
包廂裡安靜了一會兒,音響裡放著不知名的慢歌,燈光被調暗了一些,暖色調的光在牆面和天花板之間緩緩流淌。
譚千卉端著酒杯又喝了兩口,臉頰慢慢浮上一層淡淡的粉色。
她忽然放下酒杯,從沙發上站起來,走到點歌臺前面低頭翻了一會兒歌單,然後選了一首,把話筒拿起來遞給薛浪一個。
“薛老闆,陪我唱一首唄。”
薛浪接過話筒看了一眼螢幕——《因為愛情》。
他靠在沙發上,目光落在譚千卉身上:“你確定你開口不是侮辱這首歌?”
“反正就咱倆,唱跑調了也不丟人。”
音樂響起來,前奏的鋼琴聲在包廂裡慢慢流淌。
譚千卉握著話筒等了幾秒,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輕了半度,帶著一點拿捏出來的溫柔,但唱了兩句就跑調了。
她自己意識到了,趕緊收住,臉一下子紅到耳根,轉過頭來看著薛浪:“你別笑!”
薛浪己經笑了,但他把酒杯舉到嘴邊擋了一下:“沒笑,繼續。”
譚千卉深吸一口氣,重新跟上節奏。
這次認真多了,雖然偶爾還是跑偏,但那股子認真勁兒倒是挺可愛。
唱到副歌的時候她轉過身來,握著話筒看著薛浪,燈光從側面打過來,在她臉上鋪了一層暖金色的光。
黑色首發垂在肩側,白襯衫的領口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整個人像剛從某部青春片裡走出來的女主角。
唱完一整首歌,譚千卉放下話筒走回沙發,坐下來的時候比剛才近了一些,膝蓋幾乎碰到薛浪的褲腿。
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酒精讓她放鬆了不少,眼神也比剛才大膽了一些:“薛老闆,你覺得我唱得怎麼樣?”
“還行,就是調子跟你不太熟。”
譚千卉瞪了他一眼,然後藉著那股酒勁,身體往他那邊歪了歪,肩膀蹭過他的手臂:“那你教我唱?你唱得肯定比我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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